沈玉竹陷入深深的梦魇,低声啜泣着,近乎哀求地呼唤:“爹爹,我要杀了,杀了他们。”
这话,赵珩也听在耳中。
认真打量着沈玉竹,他寻了当年旧人,倒真找出沈府旧藏,其中有半幅烧坏的沈夫人像。
倒真与沈玉竹长得极相似。
“已经为夫人拔毒,近日且要好生休养。”医者嘱咐几句便匆匆退去。
待沈玉竹方醒时,已是第二天。赵珩宿在自己身侧,眸子沉沉的。
“我昨日?是怎么了?”沈玉竹明知故问,她自然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药,可凌姨娘递过来的姜茶,她也只是做个样子并未真的喝了,又是着了谁的道?
确实想不通。
赵珩长长叹了一浊气:“不是挺聪明的,还能着了旁人的道儿。”
“还不妾身眼皮子浅,若是懂些知识便不一样了。”沈玉竹对于心头所想,向来不遮掩。
见赵珩不理她,便又接着搭话。
“爷,您为我寻得女夫子呢。”沈玉竹忽而想到此,慌忙问了一句。
便见李绍轻吁了一口气,一手摩挲着她的臂膀,温声道:“没有合适的女夫子,近日不用上朝,我亲自教你。”
沈玉竹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爷公务繁忙,莫要为这些事情劳心伤神。”
说白了,沈玉竹是不愿,她既是想学真本事,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同那杀神演戏。
“朝中事务繁忙时,自有女夫子教你。”赵珩说着便霸道地握着沈玉竹的手,细细摩挲着她环指的细弱疤痕,别有意味道:“常年握笔之人才有着薄茧,这手倒不像头一早学写字的手。”
诚然,沈玉竹环指处的薄茧是幼时习字时落下的,如今多年仍未消散,当时整个沈府她是开蒙最早的孩子,那一手行书小字写得颇有古韵。
“爷,我善月琴。不比你们会写字的人少落茧子。”沈玉竹打着哈欠闷声道。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赵珩忽理了理袖口:“今日本王忽有了兴致,便教你认几个字。”
说罢,他一把关上房门。
细细磨着紫金砚,赵珩的眼神太过赤诚,吓得沈玉竹一个激灵。
青天白日的,他又要做什么。
看着在研墨,应当是真的要写字吧,沈玉竹心里越发躁郁。
待墨汁碾出小小一搓,便见赵珩两步凑了上去,见要碰自己,沈玉竹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赵珩扑了个空,极不耐地“啧”了声,一下掐住她的腰,扯开裙带举着她将背挺得更直,
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
可沈玉竹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心头惧意却一浪高过一浪,不由颤抖道:“爷,大白天的。”
“大白天教你习字没什么不妥。”赵珩喉结微动,一双眸子英俊又冷漠,带着一股挥之阴邪气,看女人不安分,他又斥了句:“再动,便把不是习字,便要做别的了。”
沈玉竹听闻此话将头重重埋在锦被中,忽而觉得眼眶发热。
嘀嗒。
濡黑的滴在白洁的后腰。
细密的狼嚎笔舔了磨在白嫩的肌肤上,淡淡的湿意如羽毛剐着心头。
他快速写下了两行字。
沈玉竹。
赵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