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赵铁柱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他说,‘告诉陈总工,他不是在修桥,他是在挖坟!韩林宇那条疯狗,会把他连皮带骨都吞了!’”
挖坟……
陈不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看来这个刘建业,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一句,说完就跟见了鬼一样跑了。”赵铁柱把那根被捏扁的烟塞回口袋,“总工,这孙子明显知道内情,但又不敢说。这个废弃砖窑,怕不是个鸿门宴。”
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地分析着所有的可能性。
刘建业的恐惧是真的,他想提供情报换取自保也是真的。
但韩林宇那边,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废弃砖窑,四周空旷,无遮无挡,确实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地点。
“他约的什么时间?”
“后天,晚上十点。”
“好。”陈不凡点了点头,“你回个话,就说我同意了。”
“总工,这太危险了!”赵铁柱急了,“要不我带上保卫科的弟兄,先把那地方给围了!”
“不用。”陈不凡摆了摆手,“如果韩林宇真的想动手,你带再多的人去,也是送死。对付疯狗,得用猎枪。”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
“赵科长,帮我办件事。”
“您说!”
“去市里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外科大夫,问问他,怎么能把一个人的手筋脚筋,挑得干干净净,让他这辈子都只能躺在**,但又死不了。”
赵铁柱浑身一颤,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看着陈不凡平静的侧脸,只觉得眼前的总工程师,比他见过的任何敌人都更可怕。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直接停在了办公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在两个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王建国厂长在哪个办公室?我是市委办公室的,找他有急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官威。
陈不凡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凝重。
市委的人,三更半夜到访。
韩林宇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