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工!您收我为徒吧!”
在场所有的焊工和技术员,在这一刻,全都心甘情愿地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陈不凡扶起钱老师傅,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坟场。
“从现在开始,你带人,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用这个方法把锅炉上所有的裂纹和破洞,全部给我补上!我要这颗心脏,滴水不漏!”
“是!”钱老师傅吼得声嘶力竭。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整个废铁坟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希望,再次被这个年轻人硬生生从绝望的深渊里拽了回来!
……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韩林宇的眼线,那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李卫东,正满头大汗地汇报着。
“韩局,情况……情况不对劲啊!”
“那个陈不凡,他……他真的在修那些废铁!不光修卡车,他还在修铁路,修火车头!”
“什么?!”韩林宇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他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疑。
“修火车头?他以为他是谁?他当自己是神仙吗?”
“我……我亲眼看到的!”李卫东擦着冷汗,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把那台报废了几十年的蒸汽机车头都给拆了!整个厂子几百号人,跟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干!那场面……太吓人了!”
韩林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小看了那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不是一个愣头青,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狼!一旦让他冲出牢笼,第一个就会把自己撕碎!
“不行!绝不能让他成功!”
韩林宇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物资局的老王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海洋谄媚的声音:“哎哟,是韩局啊,您有什么指示?”
韩林宇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从现在开始,市面上所有能用于铁路维修的材料,钢轨、枕木、道钉,还有所有跟蒸汽机车相关的零件,哪怕是一颗螺丝!我都不准有一件流进红星厂!”
“不止如此!你给我联系省里的关系,把他们之前订购的那批化工原料,也全部给我卡住!”
“我要让他陈不凡,连一根毛都拿不到!”
挂断电话,韩林宇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你不是能点石成金吗?
我连石头都不给你!我看你拿什么变!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红星厂断桥边,一个负责测量的技术员,正连滚爬爬地冲向厂区。
他一头撞进正在指挥酸洗锅炉的陈不凡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
“总……总工!不好了!桥……桥墩……”
“桥墩怎么了?”陈不凡眉头一皱。
那技术员脸色惨白,绝望地喊出了一句话:
“桥墩没了!河床下面的基岩,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