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女人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
*
沈家人赶到现场时,消防队员们已经抬出了一具尸体。
掀开白布,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但生理特征,不难辨出,这是一具女性尸体。
“小二呢?我的小二呢?”孟婉君趴在烧焦的残垣断壁间,用双手刨了一遍又一遍。
沈傲一脸悲伤的抱住已经疯癫的孟婉君,“老婆,好了,我们回去吧。”
黄柳能留下全尸,是因为沈修隐将她护在身下,而在那种强大的**爆炸瞬间,凡人肉躯脆弱的像是豆腐似的,一碰就碎。
这里没有沈修隐的尸体。
但这里又遍地是他。
他的骨肉血沫已经和这片土地混合在一起,永远留在了他和周鹿曾经最深爱的地方。
*
一年后。
周鹿在这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上,种了一颗银杏树,还在上面刻下一行字。
——“沈修隐,我不会原谅你。”
她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原谅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
沈修隐和凌齐墨不一样。
她深深爱过他。
那种爱意早已刻入骨髓,融入血液,即便扒皮抽筋断骨,肉体消亡,灵魂破碎,依旧清晰的存在过。
这天是沈修隐的忌日。
周鹿一身洁白衣裙,捧着一束雏菊,来到男人的衣冠冢前。
墓碑上的沈修隐很年轻。
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白衬衫,留着稀碎的刘海,她记忆里少年最纯真的样子。
她是来和沈修隐告别的。
这里,已经没了任何让她惦记的人。
养母死了。
沈修隐死了。
小悔送走了他的母亲,决定回到梁家,继承家业。
想要报复敌人,首先得自己强大。
十一岁的小悔,仿佛一夜间长大。
而她,也要回去继承周绝深留下的资产,正如沈修隐所说,她周鹿,是一代枭雄的后代,是盛放在贫瘠沙漠里的最瑰丽的野玫瑰。
祖祖辈辈的根都在那片沙漠之地。
那里,才是她的故乡。
霍旋在山下等她,没陪着一起,是想让周鹿和沈修隐说说心里话。
毕竟,此次一别,便是永别。
下山的时候,下起了小雨,霍旋从车上拿了把油纸伞,举着伞柄,跑过来接周鹿。
这时,一个同样举着黑伞的年轻女人,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孩,两人提着花篮,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