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着一步步走上高台,二人对视,顾天成竟从中看不到任何有别于平时的暮鼓,含笑的眼角依旧含着冷漠沉着,拒人于千里的眼睛里依旧透着一抹冰凉,让人看不到内心,那一颦一笑,那举手投足,仿顿时让顾天成觉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温情的肌肤之亲仿佛还在指尖,可是眼前的人似乎已经早已经不是昨夜怀中的人,顾天成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挫败,这是顾天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的一种情绪。
羲和观察着皇上和暮鼓的神情,陷入了沉思。
覆水宫内殿中个人个怀着自己的心思。
顾天成没有品味参茶,像是故意不愿意看到暮鼓一样,而是转而将话题转到柳太师那里。
“好了,朕想知道,柳德仪那老贼在牢中都说了些什么?”
“回皇上,柳德仪直呼冤枉,想要面见皇上。”羲和说道。
顾天成冷冷嗤笑一声:“见朕?那柳妃现在何处?”
“回皇上,臣今日在西宫废殿出找到柳妃娘娘,而她似乎已经昏迷多时。”
西宫废殿?
顾天成心里产生一丝波澜,暮鼓眼中何尝不是一抹异色,昨夜她明明问到甘露香,而柳妃竟然晕倒在西宫废殿,怎么会如此巧合,难道真的是柳妃?
“哦?那她现在如何?”顾天成继续问道。
空金继续道:“还在昏迷。”
“暮鼓。”顾天成说道:“今日随朕探望柳妃如何?”看到暮鼓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顾天成真心是不爽。
早知道暮鼓的能力是天下无双,却一直不知道她竟可以为了江山,如此忍耐,舍弃一切,得此女子者必得天下,元未栩,你的好妹妹。
“是,皇上。”暮鼓说道。
“今早朕已经收到有人为柳德仪求情的折子,你们必须要替朕挡住他们。”
“是,皇上。”羲和空金异口同声。
待到羲和二人退出覆水宫,二人心照不宣,默默无语,似是尴尬,似是波澜不惊,可是空气中却早已冷化成冰。
“皇上,柳妃娘娘已醒。”邓公公来报。
顾天成听闻即刻带领暮鼓随往落霞宫,而一向高傲如同牡丹的柳妃娘娘面容憔悴,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父亲之罪,罪至当诛,她又何尝不知,可是高堂之上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的一切,她不能失去他,她爱他,他也爱她,她坚信。
果然这个男人没有辜负她,他对着她笑,为她擦去眼泪,她真的仿佛身处云端,眼中的他就是天下,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切都安定了。
暮鼓看着这一切嘴上止不住的冷笑,顾天成,柳妃好歹嫁给你三年有余,难道你真要如此对她,极致宠爱,只为将她塑造成最为有利的要挟工具。
行至琉璃墙垣之外,顾天成带着众人返回覆水宫处理政务。
“暮鼓觉得朕对柳妃如何。”顾天成道。
“皇上向来仁慈,暮鼓自叹不如。”暮鼓淡笑。
“先放过柳妃如何。”顾天成似是无意。
暮鼓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昨日晚上二人都闻到了甘露香,而柳妃恰巧就在西宫废殿,这个巧合究竟巧在何处。
“皇上。”暮鼓极力隐忍,仍旧淡笑,“皇上不是照样没有放过子为。”
顾天成讨厌她这样的笑,像是一根浮萍,让人抓不住根:“若是子为死了,你还想杀了朕不成。”
“想杀皇上的人多得是不是吗?”暮鼓淡笑。
“那朕倒要看看你们的本事,你退下吧,朕今天不需要你的伺候。”顾天成一挥手转身离去,本是对她也有愧疚之情,如此便消失殆尽。
“谢皇上。”暮鼓跪拜,直到很久。暮鼓此刻心中是千头万绪,她的命为了复仇而来,为了兄长而来,为了元国江山而来,不论如何,子为在等着她,哥哥在等着她,她不会就这样倒下去,元国国内两派似要一战激发,顾国皇宫内何尝不是步步惊心,危险重重,她必须步步为营,万不得有丝毫的差池。有时候真想问问上天,难道儿时的磨难还不够,为何还要如此折磨她。
暮鼓慢慢平稳心态,按压下心中的恨,那个想看顾国与元国反目为仇的人,你想如意,只可惜没有没人为你演戏。
乌桓宫。
跌坐在**,暮鼓已经身心具疲,蓦然暮鼓眼眸扫过床尾,这是什么?暮鼓轻轻拾起天蚕丝的被单,上面有些颗粒泥土,元宝睡觉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泥土,昨天送子为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今早暮鼓从西宫悄悄回来,就看见元宝躺在床边,没有精神的眨着眼睛,当时并没觉察有异,可是现在……
眼神转动,千思万绪在心中交织成一张网,暮鼓狠狠抓住床横,床发出吱吱的声音,时间在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