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秦尚书今日凌晨在家中自缢,家中三十一口无一幸免,似是全部自尽。”羲和随即呈上一份罪状,“这是秦尚书房中的一份自认罪状,按字迹来说,应该是秦尚书亲笔而书,其中他承认了百花苑账本中的一切罪状,并言明这一切与柳太师无关。”
顾天成翻看片刻,问道:“柳德仪那狐狸现在何处?”
空金道:“已经关押在天水大牢。”
顾天成颔首,伸手拿起茶水,却不知茶水有些烫,烫到了嘴唇上不知何时留下的伤口,脸色顿时一变。
“扑哧。”一声偷笑声传来。
顾天成一个厉眼射去:“空金你笑什么?”
“皇上昨日是不是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臣等在前浴血奋战,皇上倒是潇洒。”调笑中带着憨厚。
顾天成邪魅的一笑,像是心情好得不得了,也并不答话,只是突然看到空金脖子上缠着包带,似乎有伤,那脸也是红肿的。
“你这脸”
空金看了一眼羲和,顿时满脸的怨愤。
“还不是那暮鼓。”
“什么意思?”顾天成听到暮鼓的名字眨了下眼睛,立即敛了神色。
空金大概讲了早晨去乌桓寻找皇上的情形,“臣就是那么一说,哪知道那个女人下手那么狠。”说着还抚了抚自己的脸。
“她可有什么异样?是否身体不适,或者说了什么?”顾天成似乎在期待什么,让空金一头雾水。
羲和一惊,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暮鼓身体,或者关心她说了什么?难道昨日皇上与暮鼓在一起?
“没有什么异样啊,也没有说什么,怎么了皇上。”空金诧异的看着顾天成。
顾天成似乎有些失望:“没什么,那你的脖颈可是昨天受伤了。”
羲和和空金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最后空金一下子跪了下来:“皇上,臣有罪。”
“何罪之有?”顾天成很是诧异。
“昨日皇上命我,勿留子为活口,但是”空金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怎么说,“但是被暮鼓强行救走了。”
“暮鼓救走了子为?怎么回事,说!”顾天成顿时眼角阴鸷一扫而过。
“她把剑架在臣的脖子上,说如果不救子为,就让我们陪葬。臣差点被她抹了脖子。”
“你说什么?”顾天成猛地一拍御案,“她竟然为了那个子为,想要杀你?”
“是。”因为暮鼓他一个堂堂将军在下属面前几乎已经没有了颜面,空金只要一想起来就对暮鼓又厌恶了十分。
顾天成离开龙椅站起来,内心翻江倒海的都是愤怒,不要朕的承诺,就是为了那个子为吗?顾天成握紧双拳。
本来空金还想问皇上,为什么不等那子为说出查明的幕后之人再杀之,但是看了看皇上的神色,空金觉得还是问羲和吧。
正在这个空当,邓公公弓着腰,谄媚而来:“皇上,这是工部刚刚呈上的奏折。”
见皇上不说话,邓公公进退两难,羲和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像是怒火中烧,只是示意邓公公放下折子。
“暮鼓呢?”顾天成突然看着邓公公说道。
“奴才不知啊,一早上就没看到她,奴才看那,八成又去偷懒了。”邓公公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得,挑拨的说道。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此时暮鼓端着参茶走进覆水宫。
“暮鼓参见皇上。”暮鼓盈拜,嘴角含笑,一如往常。
顾天成眼中顿时翻过惊涛骇浪,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暮鼓,淡淡的道:“起吧。”
“暮鼓为皇上泡制了参茶。”暮鼓起身说道。
“呈上来。”顾天成紧紧盯着暮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