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魏孝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望着那柳眉樱唇,美玉荧光的女子,“鸢儿,真的是你?”
魏孝堰伸出沾满血的手小心翼翼的伸过去,他好像突然身处一个梦境,好美的梦境,他看到了鸢儿穿着粉色的长裙,对着他盈盈一笑,说:“孝堰哥哥。”
微笑中含着水雾,俊朗的面容悬挂着几滴血珠。
温暖的感觉从对面的女子脸上传来,真实的触感让魏孝堰,竟然忘了他还**着上身:“真的是鸢儿。”
暮鼓微皱着秀眉,侧过头去,抽出被魏孝堰握住的双手。
魏孝堰笑了,笑的那么的凄惨,透着不甘心的绝望:“鸢儿,你看,孝堰哥哥替你报仇了,这个老妖妇我替你杀了她,你看啊。”
滑落的匕首在地上发出苍白的声音。
“你你怎么样?”暮鼓皱眉说道,看着眼前的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从她被黄叔叔救回元国,以顾国前御前侍卫黄石之女的身份继续着她的生活,魏孝堰这个她名义的表哥就一直生活在她的身边,在他知道她的右手会在下雨天疼痛,就贴心的为她揉捏,在她想念亲人的时候,魏孝堰永远是第一个跑到她的身边,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那么的清晰,幼时的悲惨经历是在魏孝堰的笑颜里一点点被抹去,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相见,作为一个面首被老妖妇行床弟之事被她亲眼看见。
“我能怎么样?我很好啊。”魏孝堰笑着说道,一派轻松的神情。
“魏孝堰。”暮鼓说到,心中有些担忧,魏孝堰此刻的神情不对,像是有些癫狂一样。
“魏孝堰?鸢儿,你叫我魏孝堰,是啊,现在的我肮脏不堪,那还配你哥哥二字。”魏孝堰后退两步。
“魏孝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暮鼓淡淡着说着,像是在向一个不相干的人陈述。
尽管她早已经对他释怀,毕竟在这乱世,谁都有资格选择自保的路不是吗?
“我永远也忘不掉我们小时候的样子。”魏孝堰微笑的说道。
在你决定娶别人的时候,在你决定决定投靠到我最痛恨的人身后的时候,魏孝堰,在你做了这么令我痛恨的事情之后,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暮鼓什么也不想说了。
突然“碰”的一声殿门被突地打开,暮鼓急忙警惕的循着声音而去,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女子,悲戚的面容,消瘦的身子在惊慌中显得摇摇欲坠。
再回头,魏孝堰的嘴角已经流下黑色的血,像是一条毒蛇吞噬着他苍白的面容。
“魏孝堰。”暮鼓伸出手,却眼看着魏孝堰倒下。
“相公。”那惊慌的女子向魏孝堰疾奔过来,抱着魏孝堰已经跌落的身体,那**的胸膛已经发黑,“相公,相公,你怎么样?”
魏孝堰中毒了,怎么会?难道他再杀凌贵妃之前服了毒药,暮鼓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相公,你怎么了?相公!”那女子哭喊着。
“魏孝堰。”暮鼓看着魏孝堰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魏孝堰伸出手,他多么渴望能再一次拉起暮鼓的手,感受她手心的温度。
魏孝堰因为痛苦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如同充血一般的眼睛,像极了地狱里的魔兽。
暮鼓惊异的向前一步。
“你走开,元未鸢,你滚开。”那女子猛的推开暮鼓。
暮鼓一下子认出来这个女子,她就是魏孝堰的妻子,元国三公主元未荔,也是她的姐姐,没想到她也来到吴国。
“滚开,你把他害的还不够吗?”元未荔嘶吼着,“为什么你要活着回来,为什么你要见到孝堰,滚开。”
“你说什么?”暮鼓不明白,什么叫做她害的。
元未荔愤恨的看着她说道:“就是因为你,凌贵妃以你为要挟,要孝堰成为她的面首,他为了保护你,为了保护你,他连尊严都不要了,都是因为你,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滚啊。”
元未荔歇斯底里的怒斥道。
暮鼓震惊的看着元未荔,又看向魏孝堰,魏孝堰冲着她笑着,苍白的魏孝堰,曾经深邃的眼眸现在目次欲裂,血丝如冬日的枝蔓吞咽着他所有的玉树临风,哪里还是曾经那个面如冠玉的魏孝堰。
“魏孝堰,你说清楚,魏孝堰!”暮鼓的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还记得你及的那一年我亲手为你束的发吗?”魏孝堰悠悠的说道,眼神散光。
黄家女眷到了及之年,女子行束发之礼,是魏孝堰亲自执起她的秀发,为她束起。
“你不知道那时的你美得就像是仙女一样,那时的我就发誓,我魏孝堰一定要一生一世的对你一个人好,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你竟然是康城公主,你知道我的绝望吗?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属于我,你只属于你自己。”魏孝堰徐徐的说着。
“可是不管你属于谁,你都是我一辈子最想守护的人,鸢儿,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