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让皇上清醒,臣死又何妨。”背上的荆棘刺入挺拔的背部,血迹随着骨向下淌去,那痛苦怎么比得上此时对皇上的痛心。
“好。将他脱出去,一日之后午时斩首。”顾天成一字字说着,像极了再世罗刹。
羲和被拖了出去,看着地上羲和流下的血迹,顾天成的牙丝丝作响。
分不清什么时候是黑夜,什么时候是白天,分不清是梦境中的叫喊,还是现实中的求情声,那声音就像是和尚手中的木鱼,嘴里的长经,一直萦绕在在顾天成的耳边,嗡嗡的让人心烦,他拿起怀中的酒一饮而尽,惨然一笑,他想起他从来没有和暮鼓喝过酒,他呢喃道。
“暮鼓,下次咱俩喝一杯,咱两还没有好好喝一次酒呢,暮鼓。”满脸的红晕显示着他的醉态。
“暮鼓,你是爱朕的,对吧,恩?要不然你为什么要保护那个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自言自语,痛苦与欣喜交织,汇成了更加堕落的深渊,耳边开始嗡嗡作响,仿佛谁在念经一般,吵得人头疼不已。
“来人。”顾天成猛的高喊道。“来人。”
“皇上皇上,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邓公公小心翼翼的跑进来说道。
“去,给朕把羲和找来,教他把外面那群念经的和尚都给朕撵走,都撵走。”顾天成扔过来空酒瓶说道,酒瓶子应声而碎,就像他此刻的心。
“皇皇上,这”邓公公愣在那里,哪有什么和尚,再说羲和大人不是被抓走了吗?
“还不快去,难道你也要忤逆朕吗?”顾天成手摸索着似乎又要砸东西。
“是是是。”邓公公一股烟似地跑出了宫殿,向着跪在殿外地上的空金等人跑来过去。邓公公将刚才发生的说了一遍,众人皆是唉声叹气。
“天要亡我顾国啊。”儒家仕人高呼。
“都不要吵了。”眼看午时就要到了,空金满腔的震惊与焦急化作一股股怒意,仿佛一瞬间,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入内殿。
顾天成拿起一坛酒,正要喝,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狠狠打掉他手中的坛酒。
顾天成抬眸一笑:“好兄弟,你也要陪朕喝一杯。”
空金说道:“是在黄泉路上喝,臣奉陪。”说着拾起地上另一坛酒,喝的丝毫不。
“黄泉?”顾天成有些恍惚。
“皇上不就是想要一条人命吗?臣空金把这条命给皇上,只求皇上看看这顾国江山,看看我们几辈人的心血,求皇上睁开眼,清醒过来。”说着拔出靴中匕首,径直茶香自己的胸口,那鲜红的血溅满了顾天成的脸。
“空金。”顾天成大叫一声,“空金。”扶起空金的头颅,看着那红色的长河,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直直击向顾天成的神经。
“空金,来人,传御医,来人啊。”顾天成大喊道。
“皇上,皇上,空金以命抵命,求皇上看看”空金虚弱的声音传来,所有的硬气此时化为虚有。
“空金,空金。”顾天成满眼的痛心疾首。
太医以最快的速度到来,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满是红色的的长河。
午时行刑场上
羲和身穿污迹囚服,跪在污秽的斩首台,头顶便是手拿九尺锋刀的侩子手,俊雅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惧意,坦然如斯,头顶青天,羲和竟然看见了一只蝴蝶,向他飞来,抬起头来,万丈的天,无际的眼,流转在所有人的不舍里。
刑场外被围得水泄不通,里里外外顾国百姓,无不眼含泪水,看着这个当朝栋梁,想他祖上三代人辅佐五代顾国皇帝,想他羲和位居尚书令至今,鞠躬尽瘁,尽落得如此下场。
“大人大人,这时辰快到了。”旁边的官吏提醒道。
监斩官何尝不知道这时辰已到,可是皇上与羲和大人的情谊天下谁人不知,一旦杀错了,这不是要他老命嘛。
“大人?”那官吏见大人并不回答,又小心的叫道。
“闭嘴。”监斩官怒道。抬头看看空中正中的太阳,本是初春的天,阴冷的很,怎么就留下这么多汗。
哎,那个斩字牌上的朱笔圈刺得人真是睁不开眼呐。
覆水宫偏殿。
邓公公看着目光呆滞的皇上立于殿首,狐狸般的眼珠子直转,心中也是的盘算运算的飞快,这空金大人在里面还生死未卜,尚书令大人正在斩首台,以皇上与二位大人的情谊,皇上必是不会想要尚书令大人死,可是看着皇上的样子,只让人胆怯,邓公公壮起胆说道。
“皇上,皇上。”邓公公略显提高声音说道,“皇上,羲和大人正在斩首台,皇上”
顾天成蓦地抬起眼:“快,阻止他们。”顾天成喊道。
顾天成望着地上一滩血迹,猛然像是一只醒过来的雄狮,开始回顾周围,他慢慢闭上眼睛,手开始渐渐的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