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暮鼓眯起双眼。
“回主上,这似乎是月阑山上的一种蓟草,和这种产自西域的甘露香在空气中混合会变成一种极为猛烈的迷药,甚至比我们的迷离香更胜一筹,主上怎么会有这些?”
暮鼓冷笑,这个香囊是苏尔之前一直要她带在身上的,为了减轻暮鼓对甘露香过敏,后来便一直戴在身上。
孟苏尔,孟苏尔,暮鼓在心中狠狠的念着这个名字。我的仁慈竟这真的变成你背叛的工具,极力的隐忍,让暮鼓的脸变得狰狞,一股肃杀之气盖过全身,杀意渐现,可以让元宝晚上出门还不引起任何动静的人除了精卫与她就是孟苏尔,可是元宝出去做了什么?她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现在你要回罗门镇一趟,替我调查一个人。三王爷的调查你可以告一段落了,只要子为清醒,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是,主上,主上让我调查的那个人是谁?”
“孟苏尔。罗门镇孟家村,世代行医。”
“是。”
子部再一次消失在黑暗中,暮鼓的心也再一次被黑暗掩埋。
而殿外的那个人心何尝不是被黑暗所淹没,顾天成立于屋顶,看着轻功高强,顷刻消失的人,嘴角不禁阴鸷一笑,元未鸢,你究竟还隐瞒了我什么。
本是想偷偷看看那个平时逞强,笑面迎人的女子,竟又看到如此一幕,顾天成,狠狠一登瓦片,旋身而下,将最后的一点留恋,最后的一点不明情绪深深掩埋。
自从那夜之后,顾天成承认他心里不知何时渐渐在意起这个女子,可是如此心机深沉的女子他不要也罢。
花已半湿,暮鼓早早起来,她打开房门,远方的天际路出丁点的阳光,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啪”的一声从子为的房中传来。
“子为?”暮鼓一惊,急忙奔去,只见子为一半的身子探在床外,倾斜至地,而床边的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
“子为,你怎么了?你醒了吗?”暮鼓跑过去扶起子为,一只手环着他的脖颈,“子为,子为。”子为的眼睛仍旧紧闭着,刚刚的声响仿佛来自天外,从未发生过。
“子为,你醒醒,来人啊来人啊。”暮鼓高声喊叫着,子为你一定要醒过来。
“三王爷,顾天是”子为没有睁开眼,他仿佛听见了那个他最信任的声音,他轻声说着。
“什么?子为,你说什么?子为”暮鼓说道。
仿佛都听到了暮鼓的喊声,顷刻间,本来空旷的房间挤满了太医,暮鼓不想让这帮太医们诊治子为,但是此刻她没有办法。
“太医,你们快看看,他醒了。”暮鼓指着地上的碎片。
一长须太医也是急忙为子为把脉,眉头不停的紧皱,此时孟苏尔端着药从外面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放下药紧张的看着太医。
太医道:“奇怪啊,老夫并未看出他有任何的清醒迹象,姑娘没有看错?”老太医一边抚着长长的白色胡须,一边口吐不清的说道。
暮鼓一时语结,是,她的确没有看见,可这些碎片真真切切的存在。
老太医将耳朵伸到暮鼓的眼前,等着暮鼓回答。还未等她说话,那老太医又自顾说道:“这人哪,若是三天之内还醒不过来的话,就救不过来咯。”暮鼓的心瞬间一顿,子为,怎么可能?苏尔明明说子为没有大碍,苏尔?暮鼓余光看向紧张站在一旁的孟苏尔。
就在此时,顾天成带着羲和和空金从门外赶来,他听说子为已经醒来,却不巧正好听见这句话。
“参见皇上。”众人跪了一地。
“行了行了,都起来。”顾天成不耐烦的说道,“现在怎么样?”顾天成没有问太医,而是直接问刚才未向他行礼的暮鼓,暮鼓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天成,他知道她心里现在对他有恨,子为若是真的就这样死了,恐怕暮鼓会恨他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