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步步为营
新年刚过,顾国上下都在讨论不外乎是当朝柳太师被流放的惊天消息,曾经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柳太师甘愿被流放,承认一切罪责,皇上皇恩浩**,念其年迈,两朝元勋,对顾国也算是功在千秋,特赦免其死罪。
三天前,天水大牢。
柳太师双手带枷,满目的苍凉,深埋着头颅,他知道他终究是败给了这个年轻的皇帝,他以为只要他一日当朝,以他再朝中的号召力,顾天成必然动不得他分毫,却不知这个皇帝竟然可以隐瞒实力如此之久,,忍辱负重就为拉他入狱。
他输了,输给了顾天成的能忍,能谋。
当日那暮鼓只是将百花苑的账本摆在他的面前,将柳妃贴身玉佩摔在他的身侧,他就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月如酥,天似玉,长啸弄孤影,十二楼台,昨梦暗寻省。自怜露满衣襟,风吹毛发,浑无寐、寒宵漏永。
顾天成深夜批完奏章,活动胫骨,望着殿外皎洁的月盘,一双麒眸闪烁着清冷的光。
回想起那一夜的缠绵,第二日的言笑晏晏,照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暮鼓,你究竟有多少面?顾天成眸光徒暗,碎念心转。
“皇上,您该休息了。”邓公公也快要呵欠连天。
顾天成一直望着,没有说话,突然径直向殿外走去。
“皇上,你要上哪啊?”邓公公急忙跟在身后。
“别跟着朕。”顾天成冷冷的说道。邓公公一个紧急止步,差点跌倒在地。
顾天成独自走在殿门外,左转右转,不知为何,一抬头看见竟然是乌桓宫。
渺渺烟宵风露冷,夜未艾、凉蟾似水。暮鼓披着披风坐在床边,窗户大大的敞开,抬眼不知往何处。
“姑娘,天寒,还是把窗户关上吧。”孟苏尔一边为暮鼓针灸一边说道,这只右手已经针灸一月有余,的确灵活也有力了许多。
“少时烛暗吾窗,烟生苔彻,晓钟动,突然心醒。”暮鼓轻吟出声。那日她手拿账本今日天水大牢,却发现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那本账本中缺少三页,她不知道本就没有,还是后来有人撕去。看来现在是越来越迷雾重重了。
“什么?”孟苏尔谈笑的看着暮鼓,“姑娘刚刚是在念诗吗?”
暮鼓回视也是一笑:“有感而已,子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孟苏尔道:“这个苏尔不知,苏尔只是保住他的性命,什么时候醒过来就要看子为大人的造化了。皇上也派来那么多的太医在乌桓宫内待命,子为大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暮鼓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顾天成本来就像杀了子为,如今又派来御医,鳄鱼的眼泪怎可轻信。
孟苏尔继续道:“今几日看姑娘到覆水宫当差,每次回来就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姑娘可要注意身体,免得裕王爷担心。”
暮鼓左手覆上她的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眼睛却是不经意看着孟苏尔。
孟苏尔为暮鼓针灸完,收拾东西向外面走去,就在孟苏尔消失在暮鼓的眼界时,暮鼓嘴角的笑立刻凝在空气里。
“子部。”冷冷的声音传唤。
“主上。”子部悬空而下。
暮鼓从袖子里拿出两个个香囊,与一瓶甘露香:“你略懂医理,帮我看看这两种味道和在一起有什么异常。”
“是。”子部恭敬的接过,他放在鼻尖轻嗅片刻,其中一个香囊让子为拿捏不准,他轻轻打开,在香囊中挑出了一样白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