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晨猛地一震
“我要他受到法律公正严明的制裁,身败名裂,最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的付出和你说能得到的不成正比,你也没有必要为这样一个人渣付出这么大的牺牲”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们吧”
顾以沫直起身,对陆港道:“那边怎么样了?”
陆港放下手机:“安晟母子已经出面作证,当年肖雪曼其实是死于非命,放长线钓大鱼的效果很好,我们的人抓到了安成杰的马脚……”
“人已经逮捕了”
顾以沫长出一口气,拍了拍安晨的头,越过她走到窗台边上,一把拉开了暗色的窗帘——
窗外残阳如血,却像火焰一样把整个房间瞬间点亮
仿佛黑夜已经不会到来
安晨再也忍不住,扑到离她最近的季凌怀里,失声痛哭
季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垂眸:“都结束了,以后有我在,无论你想做什么……”
“我陪你”
“啧啧啧……”顾以沫走回陆港身边,感慨道:“千年的铁树都开花了,这让我这个单身狗情何以堪”
她看向陆港:“你确定我们还要在这吃狗粮?再吃都撑了”
电灯泡什么的才不要当
“……”陆港读出了她的潜台词,“那我们走吧,正好顺道去一趟局里,把这些东西交了”
他看了一眼整个人缩在季凌怀里的安晨:“她可能还得配合我们调查,这上面毕竟沾了她的指纹”
顾以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港莫名觉得她好像有点别的心事,去完局里开车返程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没……”顾以沫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华灯初上:“就是觉得幸好”
“什么?”
“幸好我们赶上了,要是再晚一点,那两个人肯定没法像刚才那样”
顾以沫转过头
“看着他们,就有种要学会珍惜的感觉”
“毕竟什么都不会在原地等你”
陆港把她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定性为年末加班症候群的一种,最后却还是接话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总会有人愿意等的,说不定等一等、之后就可以一直并肩而行了”
“……你当警察真是屈才了,应该去当诗人才对”顾以沫如此评价
赶在过年前把安成杰的事情解决了,顾以沫简直一身轻,网上的狂风巨浪根本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朱朱趁热打铁,把她今年的最后一个工作定成了江城的春节晚会
顾以沫也没异议,从上大学开始她就没怎么回去过,趁这次机会回去转转也好
“陆港呢?他不跟你一块吗?”在机场,朱朱拖着顾以沫的行李道
“安成杰都进去了,我目前人身安全很有保障,他当然不用再成天跟着我”
顾以沫裹得严严实实,其保暖程度完全看不出来羽绒服里面是个什么妖怪,只从围巾下面露出一双眼睛
“……”朱朱说,“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顾以沫:“你的错觉,赶紧回去吧,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朱朱大窘:“什么家室……我们就是普通室友”
顾以沫:“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