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余光瞥过一旁的注射器和已经放在里面的东西,气极反笑:
“你别告诉我,你是想通过直播吸毒然后把安成杰给扯出来”
“你是安成杰的女儿,大义灭亲当然可信度更高,但是……谁说过这种事值得你牺牲自己去做了?!”
顾以沫简直恨铁不成钢,觉得某只小白兔简直傻白甜到了极点,不然怎么能想出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来
幸亏季凌一直很关注她的举动,发现不对以后立即联系了她而且及时阻止,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安晨声音都在抖,逐渐地抖出了哭腔:
“我不能让那个人……像是对待我妈妈那样对待你……绝对不行”
妈妈?
“行了,季凌,放开她”顾以沫说着,把注射器和那些装着各色粉末的塑料袋扔给了陆港,然后蹲下身:
“告诉我安晨,你知道了什么?”
安晨眼神微微一晃
那是在某一天突然开始复苏的记忆,埋藏在年幼的恐惧、带着逃避的心情所遗忘的场景
一开始只是想和很久不找她玩的母亲玩一场捉迷藏,所以才趁妈妈不注意躲在了她卧室的衣柜里
却从衣柜的缝隙中,亲眼看见安成杰按住拼命挣扎的肖雪曼,把那种透明的**,一管一管地注射进她的身体里,直到从歇斯底里的挣扎变成抽搐,再彻底静默
最后的场景,定格在母亲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死不瞑目地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玉堂春》的唱词,从始至终在房间里凄婉的响彻
“……玉堂春,含悲泪,忙往前进,想起了,当年事,好不伤情,过眼云烟话灰尘,到如今恍如隔世人……”
恍如……隔世人
那时候她太害怕妈妈的那个眼神,偷偷地跑出了房间,等听到死讯的时候,不自觉地把看见的一切都封闭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直到再想起来的时候,她才终于发觉:其实她的不幸,早在那个下午就早已预见了结局
既然自己的未来已经注定,那么至少……把曾无数次把她从深渊中拉出来的顾以沫不能有事
她本可以由自己来结束这一切,但或许最后关头还是胆怯了吧,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安晨闭上眼,眼泪一滴一滴连成线,蜿蜒流下
顾以沫其实早就多少知道了一点,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捧起安晨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听我说,安晨”
“让我猜猜你的想法吧,你是在想,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把安成杰扔进监狱里一切就万事大吉了是吗?”
“我……”安晨确实是这么想的
顾以沫:“但是我不一样”
“你认识的安成杰确实是一个和毒品息息相关的危险男人,可能还背着几条人命和一些不可见人的手段”
“但你一定不知道,在他的授意下,有多少和我们一样大、甚至比我们小得多的女孩子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食了毒品,被他们拿捏在手中,沦为他们所谓的玩物”
她放轻声音:“光是我知道的,好容易获救以后全身瘫痪,丧失生育功能甚至大小便失禁的女孩子就有好几个”
“她们有的只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还有的是满怀期待与梦想踏进娱乐圈的新人……但其实都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可她们再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了”
安晨脸色惨白,只听顾以沫继续道:
“我说话难听点,你的这种方式最多能证明他参与贩毒,细节部分全无证据,就算是坐牢也就是有期徒刑”
“那些安成杰曾经强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在法治社会根本不可能让他亲身体会一遍”
顾以沫冷冷道:“而我要的是一劳永逸——”
“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