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
陆港抬起头,和她对视,眼尾处有一抹压抑的红,哑声道:
“不是你吓到我,而是我担心你,还有,上次你随口说得那些,都说中了”
?
顾以沫:上次是哪次?
她被陆港的话题转移之快给弄得有点回不过神来,听着后者继续道:
“从很早以前,我就想成为那个你所谓能在任何时候拉起你的手向前走的人了”
“我不会放开你,更不会突然消失”
“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拉着你,和你一起走下去”
“你别怕”
怕?
她怎么会怕?
顾以沫在回程的车上,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到了家,陆港拆掉了家里所有的摄像头,把被褥搬到了客厅,她躺倒在**的时候,仍然在想
难道在陆港看来,自己其实在害怕吗?
……或许是吧
顾以沫是个习惯自省的人,她想,其实死过一次的人更怕死,她会怕不明不白地亡命于车轮之下,当然也会恐惧被未知的药物迷失了心智
可对她,怕没有用,不怕才能走下去
从重生到现在,她习惯了一个人面对那些记忆中熟悉的未来,习惯了每一次在夹缝中寻找最后的一丝可能性,她习惯了让别人依赖,却从不觉得自己可以依赖谁
可是一个人的路太难走了
夜深人静时,希望渺茫时,看不清前路如何时,尽管不愿承认,其实她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是有一个人能在自己纠结害怕的时候拉着自己走就好了
他会把后背毫无防备地露给自己,自己也能绝对信赖的人
就好像那天夕阳下,不知也不为身后人的利刃,扔掉奶茶带着自己狂奔的少年
顾以沫罕见地失眠了
而这是自从陆港住进来以后,两人第一次没有在同一间卧室里度过的夜晚
……
第二天,按照例行公事,顾以沫和陆港一早赶去了警局说明情况,这一次的行动虽然没有成功抓获安成杰,但从彻夜审问里也已经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逮捕他指日可待
于是卢队的表情可谓是春风拂面,先是对顾以沫表示的感谢,又表达了警方早日抓捕嫌犯的决心,才放顾以沫他们离开
结果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一出警局大门顾以沫就被一堆各大娱乐平台的媒体为主
在劈头盖脸朝她砸过来的问题里,有一句显得格外响亮:
“顾小姐,请问您和卓宸光卓先生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