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有良忍无可忍,反身回来抡手就是一巴掌,跟着抬腿一脚,将壮汉踹翻在地,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心里稍稍有些平复。
壮汉醉醺醺的毫不防备,“啪”的一声脆响,脸上便多了一个红手印,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地上。这两下像是把他打得醒了酒,两条胳膊突然伸出来,一下抱住了鲜有良的双腿,死死坠着怎么也不松开了。
鲜有良没想到他竟耍起了无赖,接连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摆脱,不禁又惊又恼,向他身上锤了几下,骂道:“找死!你他妈的挨揍没过瘾是不是!”
壮汉头一扎肩膀一抵,任他如何打骂也不松手了:“打坏了人,你别想走!”
鲜有良冷笑一声,喝道:“讹人是不是!告诉你,少来这一套,一句话把你送进去信不信!”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壮汉,他高声嚷道:“报警,我要叫警察!”
“谁来了你也是欠揍的货!今天看我怎么教训你!”鲜有良被他缠得心烦意乱,嘴里说着狠话,手上却也不敢再打。
有路过的好心人劝架,壮汉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嚷着叫警察。鲜有良心里慌了,忍着火气服软说:“哥们儿,差不多得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就是图俩钱嘛,我给你,你先松开行不行?”
壮汉认了死理,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路人只好报警。鲜有良恼羞成怒,骂道:“给脸不要脸,警察来了会向着你?一身破烂货,当这里是你家地头儿了,臭要饭的!”向壮汉脑袋上“砰砰”又是两下。
警察赶到以后将两人拉开,挨个询问:“你叫什么?为什么打架?”
鲜有良想了想,说:“我叫鲜有良,在这儿做点儿小买卖。是他喝醉了找事乱骂人,我跟他根本不认识。”
“你呢,哪儿的人?干什么的?”
壮汉像是酒劲又上来几分,迷迷糊糊回答说:“警察叔叔,我叫沙三路,外地农村来打工的。”
“为什么惹事?”
沙三路睁大了眼睛:“我没惹事!我没事闲逛,在这儿拿火腿肠逗弄小狗,问它先有狼还是先有狗,这人就不乐意了。”
警察问:“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沙三路说:“我不知道!我正跟狗说话,结果他凑过来,一言不合就故意打人。”
警察笑了,瞅着他的块头,说道:“他打你?看你才像打人的。”
沙三路侧起脸颊用手指着大声叫屈:“谁打谁我不说,您来评判。您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我坐在地上也是他踹的,估计有内伤,头晕,恶心……”
鲜有良戟指叫道:“你别装!我踹哪了你就头晕!”
“对了警察同志,他还打我脑袋,骂我臭要饭的,你们来了也是向着他!这几位大哥大姐亲眼见证,我可什么都没说,也没还手,一下都没有!”
警察皱眉对鲜有良说:“你没理啊!这事你们想怎么解决?”
鲜有良自认晦气,说道:“我愿意赔他医药费。一个巴掌拍不响,打架也是双方的……”
警察扭头问道:“他给你道歉,赔你损失,这么解决你同意吗?”
“不同意!”沙三路醉意蒙眬,态度却很坚决,“我不差那几个钱,我就要法律公正,叫他接受该有的惩罚。”
“既然他不同意调解,就只能按故意伤害对你进行拘留和罚款。”警察对鲜有良说完,又转头对沙三路说,“你也跟我们走。”
沙三路着急说:“我是被害人,我为什么要被拘留?”
“对你不是拘留,是做笔录,不会耽误你治疗。你们也冷静下来想想,还有没有别的话说。”
“有,他还拿了我手机,我想要回来。”
警察大惑不解,说了声:“哦?”鲜有良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醉汉又耍什么花招:“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拿过你手机?警察能验指纹,你想讹人就是诈骗!”
沙三路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对警察说:“刚才我们俩抱在一块儿,手机掉出来弄混了,他拿了我的揣起来不肯还我。”
鲜有良大吃一惊,醉汉手里托着的正是自己的手机,因为从手机壳一眼就能看出来。手机型号撞上相同的不奇怪,手机壳也是同一款式就难遇了,何况自己的这款不便宜,买的人本就不多。
他急忙打开手包,发现有部一模一样的就躺在里面,抓出来一刷指纹,屏幕立刻亮了。他气急败坏地叫道:“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手包都没拉开过……”
“是不是拿错了试试就知道……”没等他说完,沙三路已经一把抢过去,将两部手机握在一起,手向口袋里一插,眨眼间揪出一条耳机,飞速顶进插孔,捏起耳塞装模作样听了不到一秒,就拔出来,把手机还给鲜有良,说道,“这是你的!”
鲜有良接过来重新刷指纹确认无误,恶狠狠地骂道:“神经病!”
警察催促说:“行了吧,再有什么事都到局里说吧。”带着两个人走了。
看热闹的也各自分散。千层锦慢吞吞落在后面,低头摆弄着手机,把刚才录下来的视频剪辑了一下,找到自己要去的居民楼,悠然爬上了第二层。
门敲了两分钟才有个神情萎靡的年轻人出现在面前,千层锦刹那换上一副慌里慌张的神情,急促地说:“你好,我是胡总助理,有急事找你!”说着一步挤进去,把门也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