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谁了?”
千层锦摇了摇头,一边想一边慢慢说道:“咱们头一次来,一个朋友不认识,一个冤家没得罪,有谁会找到这儿呢?”
小妖儿忽然说:“有一个得罪的人,就是老严叔捉弄的那个黄毛小子。你看,‘胡子拉碴,外地口音,还带一个姑娘’不就说的是老严叔和我吗?”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判断正确。
包老严说:“不错,同行是冤家。”
包小严摇了摇头:“要是他的话,他怎么找到这儿的?没发现有人跟踪啊,车牌号让他记了去了?”
千层锦一拍沙发扶手,说:“冤家也好,对头也好,该见面总归要见的,去!”
包老严说:“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没什么好合计的!随机应变,见机行事……小妖儿,把《新闻联播》打开,我再练练普通话!”
第二天起来,千层锦像是把赴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一句话也不提,慢条斯理吃完早饭,又到院子打了一趟拳,一直到十点多才说:“包小严,衬衣哪行!这是赴宴,正式一点,别像个土老帽儿。”
包小严哭笑不得,说:“师父,我这衬衣是新买的名牌儿,国际范儿!”
“赴宴就要有赴宴的样子,正装,西服穿上!”
“热不热!”包小严皱着眉头刚要去拿衣服,千层锦又说:“衬衣脱了不就行了。”
“啊?光板儿穿西服?咱俩也不知道谁是土老帽儿!”
包老严一本正经地吩咐说:“不是开玩笑,你师父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千层锦笑道:“明星模特都这么穿,哪土了?”
“那是明星,我比得了吗!咱俩这么穿能好看?服了!”
千层锦不再理他,对准备换衣服的包老严说:“老严,你不用换了,你留下看家,我带俩孩子去就够了。”
“为什么不带老严叔?”小妖儿正从自己房间换了衣服进来,一身简约商务套裙光鲜靓丽,照得三人眼前一亮。
“嚯!小妖儿往我身边一站,我还真有点大老板、成功人士的感觉!”千层锦十分得意,又对包小严说,“比你强!”
包小严惊叹道:“小妖儿,原来你这么漂亮……”
小妖儿故作生气,说:“那是你平常眼里根本没我!”
包小严张着两只手看来看去,说:“师父,咱们仨也不配套啊!成功美少女带着乡下老爹和一个傻哥哥?”
“哎!这叫‘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学着点吧,小子!就这样,走,打车!”
从他们住的酒店到笪醉大厦不远不近,到了的时候已经离十一点没剩几分钟了。面前一幢高大建筑拔地而起,简直耸入云霄,足有好几十层,底下四层商务用,五层以上都是写字楼。玻璃幕墙擦得一尘不染,进出的人们衣冠楚楚,还有几个巡视的保安。
“真气派!”包小严忍不住赞叹。
小妖儿催促说:“师父,现在上去正来得及。”
千层锦“嗯”了一声,手搭凉棚望着大厦楼顶,又架起胳膊来回扭着身子,说:“你先进门厅等我们,我跟小严跑上一圈儿,活动活动。”
“活动什么?”
“既然人家诚心诚意请咱们吃饭,咱们也不能太客气了,运动开了多吃两碗饭。”千层锦说着当先跑了出去,“小严,跟上!”
“是嘞!”包小严虽然想不出师父在使什么计策,心里也知道是要作弄不明底细的对手,不免觉得有趣,答应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绕着笪醉大厦跑了一圈,累得气喘吁吁,满身是汗。进了门厅,小妖儿又气又笑,拿了纸巾让他们擦汗。
千层锦卷起一只裤管,一直撸到膝盖,说:“真热!不用擦,也不用休息,趁热上楼。”
到了二层中餐厅,服务员看着走来的三个人,不敢相信他们是一起的,优雅大方的年轻职业女性和两个装束奇特的古怪男人怎么也协调不起来。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迎上来问道:“您好,几位?”
包小严掏出请柬,说:“有人请我们来这儿。”
“哦,您好!原来是驰遍十方高科技公司的贵宾,您这边请,自助餐厅用餐。”
千层锦问:“小姐,你说什么公司?”开口却是地方话腔调。
“您好,驰遍十方高科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