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介笑得轻蔑,有种事事尽在掌控的轻盈。
“小民自然爱富贵,可也得有命享。”薛九嶷咽了咽口水说道,“小民立刻回并州,再不入京。”
沈介眉头一挑很快又恢复平静。
“人各有志,我自然不会阻拦。”
听了这话,薛九嶷立马跪下谢恩,这算是活下来了。
薛九嶷一点疑虑都没有,出了相府就到东市买马车准备出城。
看着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实则愁断肠。
陆清水现在在哪里?要如何找到她?
马车装满了干粮出城,黄昏时分的官道渺无人烟,车轮转动的咯吱声叫人心乱。
薛九嶷心跳如雷,有危险靠近,警惕地拔出贴身短刀。
一片昏暗中,只有一辆车厢孤零零地立着。
两个劲装刺客缓缓靠近,掀开车帘就嗅到刺鼻的血腥味,所有的箱子被洗劫一空。
地上的马蹄印也说明劫匪抢夺后杀人夺马而去。
刺客接到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两人对视一眼,沿着地上的血迹追寻,果然在一处山坡下看见瘫倒在乱石河边的尸体。
衣服一模一样,一个刺客用剑翻过他的身子,脸已经被树枝石块划得稀烂,被水泡后更恶心,死得不能再死。
“有人先下手,我们怎么办?”
“任务完成,当然是复命领赏。”
两人说着剥下尸体的外衣,证据确凿。
城门最近的城隍庙里,流民乞丐都围着火堆烤火,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高大的妇人,脸上一颗黑痣还有青色的胡茬。
手中握着一柄短刀,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人。
这人正是薛九嶷。
他早就计划了假死脱身,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两黄金就让丐帮找到尸体,演一出马匪杀人越货的好戏。
明日便扮作入京寻夫的乡野妇人探查陆清水的踪迹。
只是陆清水会去哪里呢?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她会隐藏在处处权贵的平清坊吗?靠近官廨的务本坊?甚至就住在家在附近?
鱼龙混杂,人来人往也是一种隐藏,胡人聚集的荣安坊?流民遍地腥臭的恩义坊?甚至是东西两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