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埃提昂家中,不幸的他生了不幸的我,
将我抚养成人,悔当初真不该出生。
如今你已前往哈得斯的昏冥处所。
深奥莫测的下界,独将我孤零零撇下。
在家里守寡,无限悲凉,无限凄楚。
儿子尚幼,来自这对苦命的父母。
赫克托尔,你死了,不能再保护他,
他也不能保护你;即便是他能逃过
阿开奥斯人的惨战,未来还会多苦难,
外人会来侵占他的家业和财产。
无依无靠的孤儿不会有玩耍的伙伴,
他会终日垂头伤心,以泪洗面,
贫困逼着年幼的他去找父辈挚友,
拉拉这人的外袍,扯扯那人的衣衫,
直到引起人们的怜悯,将酒杯传给他,
也只能沾沾唇沿,仍是舌燥口干。
一个父母双全的孩子会将他推开,
横暴地对他拳脚相加,肆意欺凌:
‘快滚开,你又没有父亲在这里饮宴。’
孩子只好哭着回来找他的寡母,
可怜的阿斯提阿那克斯,以前他惯于坐在
父亲的膝头,吃的是骨髓和肥嫩的羊脂。
在他感觉困乏,停止孩子玩耍后,
他就躺在奶妈的怀里甜甜入眠,
床榻柔软,无限的满足充满心头。
如今他失去了父亲,将忍受无穷的灾难,
阿斯提阿那克斯,特洛亚人对他的别称,
只因你为他们保卫城门和巍峨的护垣。
如今你躺在翘尾船旁,远离双亲,
等狗群吃饱,蠕动的蛆虫又来吞噬,
赤身**,家里空有华服无数,
精美艳丽,是妇女们巧手缝制。
我会它们抛进火堆付之一炬,
它们于你已经无用,你不会再穿着它们,
只好在特洛亚人跟前用作对你的祭奠。”
她这样大声恸哭,妇女们一起悲泣。
他说罢,民众的王者阿伽门农没有违抗。
于是,阿喀琉斯将铜枪交给墨里俄奈斯,而英雄则把
大锅交给使者塔尔苏比俄斯,一件精美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