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噢噢。”
她故意把这两个字说得像在哄小孩。我更不想理她了,手指却一直捏着椅子边,捏得发白。
“小弟弟,”她拖长了音,弯下腰来,“你要是真没生气,为什么不看我?”
我还是没回头。
她像是觉得我这样挺有意思,又往前挪了一点。她的手撑在收银台边缘,身体随之俯下来,胸口很自然地贴上我的手臂。
隔着我薄薄的工作服,那团柔软的触感一下压过来,热的,沉甸甸的,像两团饱满的软肉被布料勉强包裹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重量感沉得我整条手臂都发麻。
我整个人都绷住了。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反应又猛地顶起来,硬得我连动都不敢动。我知道她一定感觉到了,只能把手更用力地按在腿边,想遮住一点。
陈铱铱偏偏没有立刻退开。她侧脸离我很近,呼吸擦过耳边。
“那你为什么不亲?”她轻声问,“不是你提的吗?”
我被她逼得脑子发空,半天才找出一个听起来像样的借口。
“这里有监控。”
她终于直起身,低头看了看收银台上方那个摄像头,又回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明晃晃都是笑,却没有揭穿我。
“哦,是这样吗?”
“嗯。”
我答得很硬,生怕她看出我其实根本不是因为这个。
陈铱铱轻轻“哦”了一声。下一秒,她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我的手从腿边拉开,握进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刚洗过,指尖有点凉,掌心却是软的。
她拉着我绕出收银台,往后场走。
我迟疑了半步,还是跟了上去。
“陈铱铱?”
“小声点。”
她没有回头,只丢给我一句。
库房的门被她推开,里面没开顶灯,只有冰柜补货门那边透进来一线冷白色的光。
货架把空间挤得很窄,空气里是纸箱、洗衣液和潮湿布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松开我的手,转过身来。
“好了。”她抬头看着我,唇角压着笑,“这里没有摄像头了。”
我呼吸一下重了。
她又像刚才那样,把眼睛闭上了。这次她没有往前凑,只是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没有再催我。
外面的雨还在下,隔着门听起来闷闷的。我抬起手,碰了一下她湿发的发尾。陈铱铱没有躲,只是呼吸轻轻乱了一拍。
我往前靠的时候,先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
不是刚才收银台那种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的淡香,这会儿近得过分,混着一点雨水的凉气,直接钻进鼻子里。
我脸一下又烫起来,明明还没碰到她,心跳已经快得像要把胸口撞开。
我盯着她闭着的眼睛看了两秒,才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