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停得比平时久,像是想说什么,又像只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前,顺便确认一下。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推门走进雨里。
我隔着玻璃看着她撑开伞。
雨在短短几秒里密了起来。
刚才还只是蒙在空气里的细丝,转眼已经连成了斜斜的雨幕。
路灯被雨水晕开,马路对面的树被风吹得朝一边倒,树叶翻出一层发白的背面。
她的伞刚撑开,就被风顶得往后一仰。
她用力压了两下,伞骨还是翻了过来。
她停在路边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最后把那把歪掉的伞收起来,继续往雨里走。
我本来想出去提醒她慢点走,可店门已经关上,门铃的余音也没了。
我只好回到收银台。
还好只是暑假工。
我盯着玻璃门外越来越厚的雨幕,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可笑。
要是长期在这里干下去,每天和她这样交班,发生过那种事以后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估计早晚得尴尬死。
我把交班本放回桌下,又去看店长发来的消息。
门口的遮雨棚还在响。
风更大了。
就在这时候,门铃又响了一声。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欢迎光临。”
说完我才看清门口的人。
是陈铱铱。
那把被风掀坏的伞斜靠在门外,她自己已经湿透了。
头发贴在脸侧和脖子上,外套被她抱在手里。
白色短袖浇得发透,紧紧贴住胸口和腰,连里面的颜色都遮不严。
她站在门口没动,水从发梢往下滴,顺着下巴钻进衣领。湿衣服贴着她的腰,腰侧收得很深,往下又被水浸湿的长裤勾出胯和臀的轮廓。
我看了两眼,才猛地收回视线。
“怎么又回来了?”
“伞太小。”她抬手把脸侧的头发拨开,指了指门外那把翻掉的伞,“走两步就扛不住风。再往前走,跟没打也差不多。”
她说完把湿外套往怀里抱了抱。动作一挤,白色短袖贴得更紧,领口下面那一片被雨水浸出的嫩白乳肉也跟着晃了一下。
我喉咙发干,吞了口唾沫,立刻把眼睛挪到她手里的伞上。
“那你先去后面换衣服吧。”
“我没有衣服。”
“工作服不是在后面吗?”我说,“你先套上,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