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床沿,手已经搭在内裤边缘,正要往下扯,动作忽然僵住了。
下面早就一飞冲天,布料被顶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操我那两个字在反复回响。
可就在我准备把内裤彻底蹬掉的瞬间,一道冷静得不像自己的念头猛地窜上来——没有套。
我整个人定在那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察觉到了,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目光从迷离变成探询。“怎么了?”
“……没有避孕措施。”我干巴巴地说。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起初是憋着的,肩膀轻轻抖了两下,嘴角压都压不住。
然后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越来越收不住,最后整个人笑得蜷起来,床垫跟着她的笑一颤一颤的。
她捂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光,长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
“你……”她一边笑一边喘气,“你把我抱到床上,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现在跟我说没有套?”
我窘迫得恨不得当场蒸发,站在床边,赤裸着上半身,内裤鼓鼓囊囊的,像个被火燎到屁股的傻子。
“那怎么办?”她撑着下巴看我,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楼下便利店这会儿可关门了哦。你能忍得住?”
“忍不忍得住都得忍。”我硬着头皮说,“不能拿这个冒险。”
她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
像是在重新判断什么。
然后她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弯腰凑近。
她抬起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得更低,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叔叔阿姨床头柜里……没有吗?去看看衣柜、床垫下面。一般都有。”
我的耳根瞬间烧到顶点。她松开我,重新躺回枕头上,抱着手臂看戏一样看着我。
我犹豫了两秒,转身出了卧室,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走廊的灯没开,我摸着黑走到父母卧室门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推开门,没有开灯,借着客厅漏进来的光摸索到床头柜。
拉开抽屉的第一层——空的。
第二层——一堆杂物、充电线、旧眼镜盒。
我翻了两下没找到,又去掀床垫,床垫很沉,我单手掀开一角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衣柜呢?
我拉开衣柜最下面那层抽屉,塞满了旧衣服和叠好的床单,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指腹碰到一个硬质的方盒子。
我抽出来——杜蕾斯,超薄系列,未开封,盒角还压着一道折痕。显然放了有一阵了。
我攥着那盒东西站在黑暗里,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既庆幸找到了,又后悔找到了。这意味着我现在没有任何借口可以退缩了。
我回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已经侧过身,手肘撑着床,歪着头看我。我手里那盒杜蕾斯在床头灯光下明晃晃的,她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
“找到了?”
我点了点头,把那盒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