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摇摇头,“只是突然想到。但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我要先把自己治好,先学会健康的爱,才能给孩子健康的爱。”
你握住她的手。“不急,我们有时间。”
她靠在你肩上,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
“小时候,我以为长大了就会自然变得成熟,变得完美。现在才知道,成长是一辈子的事,而且永远不会有完美的那一天。我们能做的,只是不断地接近那个更好的自己。”
你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用伤害来表达爱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在痛苦中学习,在错误中成长的女人。
一个月后,林落雪顺利通过了试用期,转为正式员工。李医生很欣赏她,说她细心、负责,而且对病人很有耐心。
转正那天,林落雪用自己的第一份工资给你买了一条领带,给阳光买了新玩具。
“虽然不贵,但是我自己挣的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很喜欢。”你当场换上领带。
阳光咬着新玩具,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兴奋得直摇尾巴。
那天晚上,林落雪做了丰盛的晚餐庆祝。吃饭时,她突然说:“我想……我想开始减少药量了。”
你放下筷子。“医生同意吗?”
“我还没问,但我想试试。”她认真地说,“我现在状态很稳定,工作也很顺利,我觉得可以试着减少对药物的依赖。”
你想了想,说:“先问问王医生吧,听听她的建议。”
“好。”
第二天,林落雪约了王医生的门诊。评估后,王医生同意她再减掉一种辅助药物的剂量,但主要治疗药物暂时不变。
“要循序渐进。”王医生嘱咐,“如果出现任何反复,要立刻恢复原剂量。”
“我会的。”林落雪点头。
减药的第一周,一切正常。
林落雪的情绪依然稳定,工作依然顺利。
她甚至开始在医院里交朋友,和一个叫小张的护士走得比较近,有时下班后会一起喝杯咖啡。
第二周,周三晚上,你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下班回家后,一直很沉默,晚饭吃得很少,洗澡洗了很久。你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但睡觉时,她背对着你,身体很僵硬。你从后面抱住她,她突然说:“别碰我。”
你松开手。“怎么了?”
“今天……今天医院里有个男医生,夸我长得漂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冷,“我说有,他说可惜。”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没再说什么。”她转过身,看着你,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异样的光,“但你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你没说话。
“我在想,如果我和你分手,和他在一起,会怎么样。”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在想,也许和一个正常男人在一起,我会更容易变成正常人。也许他会带我见他的朋友,见他的家人,我会被接受,被认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你感觉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但你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想分手吗?”你问,声音尽可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