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去了三年,再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憔悴沧桑,精神萎靡,看到洛迦后忍不住失声痛哭。
“大人……”
洛迦扶住她,不解道:“怎么了?”
裴羡泪流不止,道:“神族死伤无数,妖族却愈战愈勇,我们快要守不住了……”
无争感觉到耳朵“嗡”了一声,心脏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震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有预感,在灵越宗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终于,在某日的清晨,洛迦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在无争怀里,而是站在院子里,一手抚着肚子,眼睛却盯着天空。
无争睡醒后没有见到人,立刻爬了起来走出去,看见院子里的人后松了口气,给她披上外裳,道:“秋天了,当心着凉。”
“无争。”洛迦叫他。
无争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她恢复记忆了。
洛迦继续道:“我肚子里多了一个东西,他好像会呼吸。”
无争愣了愣,顿了片刻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凝视着洛迦的肚子,不可置信地喃喃:“我们……有孩子了?”
洛迦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这个孩子不会出生,神妖殊途,神的血脉不能被妖物染指。”
无争呼吸一滞,双眼瞬间红了:“你不要他?不,不要这么狠心,求你……”
“狠心?”洛迦冷笑了一声,道:“你趁我失忆时将我藏在这里,害我酿成大错导致神族遭遇灭顶之灾,让我无颜面我的族人,你说我狠心?”
无争嘴唇颤抖,终于克制不住地滚下眼泪。
洛迦不想看到他的眼泪,将视线撇开了,道:“我会封印你的妖力,将你关进迦牢赎罪,我们永生永世不必再见面。”
“不,不要……”
洛迦直接抬手封印了无争的妖力,无争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死死盯着她:“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可曾,爱过我?”
洛迦没有回答,却是从怀里取出一截骨笛扔到地上,无争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他亲手打磨雕刻出来的骨笛,明白了她的意思。
洛迦带着无争飞身而去,听到底下有人惊叫“三代宗主成神了”,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回到神族后,无争被锁进了迦牢,而洛迦重新投入战场,继续着她的不败神话。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