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香惊恐的眼眸中迅速涌动起不甘与愤恨,她咬紧牙关,狠狠瞪着江秋白:“江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能对家主怎样?”
江秋白抱着猫,坚毅地站在亭香面前,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傅大人恐怕不会乐意,纵使你今晚侥幸得逞,明日或许就将成为被逐出门扉的弃子。届时,你失去的不仅是名节,再想另觅高枝,只会愈发艰难。”
这一番话,轻易割裂了亭香虚伪的面具,让她的尊严碎了一地。
江秋白内心不禁升起一丝不忍,不敢直视那破碎的目光。
这一路上,傅书翊始终保持着沉默,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他无关,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但这份沉默与放纵,在亭香心中,无异于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痛彻心扉。
亭香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溢出眼眶,最终她捂着嘴,身子一转,快步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江秋白的目光追随着亭香那单薄而决绝的背影,直至其消失不见,随后她转回头,正好撞上了傅书翊那双深邃如同无底深渊般的眼眸。
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试图解释自己的出现并非出于恶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事实上,我只是来找我的猫咪。”
“猫咪?”傅书翊的声音低沉,“你的猫咪不是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你的怀里了吗?”
“嗯,它是被我抱在怀里,可我找的并不是它。”
江秋白越解释越是慌乱,她的本意只是偶然间闯入这里,现在却仿佛一切都按照事先策划好的剧本在进行,令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她轻咳了两声,企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结束这场尴尬:“既然亭香姑娘已经离开了,天色也不早,傅大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
就在她准备离去之际,却被傅书翊的一句话留住了脚步:“江姑娘如此仗义,应该不介意扶我一把吧?”
“大人的侍从呢?他们不应该随时在大人身边侍奉吗?”江秋白疑惑地问。
傅书翊的眉头轻轻一挑:“这个嘛,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被叫走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秋白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眉宇间满是不解:“大人是不是身体哪里不适?需要看大夫吗?”
亭香为何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个问题在江秋白的眼中显得那么直接和明显,傅书翊捕捉到了她的想法,心里不禁涌起一丝后悔,懊恼自己刚刚没有喝下亭香特地为他熬制的汤。
即便喝了又能怎样?
难道自己当真因为某些原因上火了,还期待她能与自己一同解决这莫名其妙的困扰?
只怕那只会使情况愈发棘手,犹如烈火烹油……
然而,即便是如此荒诞不经的想法,却莫名让他的心头涌动起一股热流,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
这份反应在江秋白看来无疑是默认了她的猜测,她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我这就去请府里的医生来。”
“不,不必麻烦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傅书翊深吸两口气,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静,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然而他的身体却出乎意料地摇晃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