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白连忙抽回手:“还请傅大人把画还给我。”
傅书翊望着她,虽然面上未现波澜,但内心实则为之一动,最终还是将画卷交还给了她。
“不过是觉得这幅画的技法非凡,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江姑娘何必如此急躁。”
他的话中带着一丝调侃,却也流露出对江秋白身体状况的关心。
“画技高超就能随便被人观览吗?”
江秋白重新审视着手中的画卷,指尖因不满而微微颤抖。
她的话语中带着些微的不满,这使得傅书翊的眉梢轻轻挑动,他注意到了江秋白神情瞬间的紧张,直至她确认画卷无恙后,才缓缓将其卷起。
再次抬起头时,只见江秋白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过分表露。
“虽然我暂时寄住在傅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所有物也归傅家所有。
傅大人上次未经允许私拆赵统领给我的信件,我已经没有追究,难不成现在我房内的物品也能随意被人翻动?”
她语速稍显急促,话语间还伴着几声轻微的咳嗽,让周围伺候的侍女们纷纷退避,不敢上前。
傅书翊的心底涌动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没有理会屋内其他人的反应,只是将语调放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理性:“这画卷如此显眼地放置着,如果江姑娘真的如此看重,应当妥善收藏,免得它暴露在外,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言毕,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傅知缊:“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没有再多留一丝眼神给江秋白,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江秋白在傅书翊离开后,仿佛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身子轻轻摇晃,一只手勉强支撑在旁边的桌沿,坚持着将画卷重新安放好。
直到此时,两个侍女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搀扶着她缓缓回到床边,继续她的休养。
这件事让本就面色苍白的江秋白显得更加虚弱,她深深地调整了几次呼吸,然后强颜欢笑对着傅知缊说:“予安,麻烦你送送三小姐,今天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不希望因为我的身体状况打扰了三小姐的兴致。”
傅知缊见状也不好久留,叮嘱江秋白要多加休息,随即也离开了房间。
江秋白闭上了眼睛,身体软弱无力,心中却因画卷被窥视而感到一阵愤懑。
她的每一件物品都如同心中的秘密,怎能随意让人观赏乃至触碰?
每一次她自己欣赏这些画作时,都是那般小心谨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无法完全掩饰。
最后,她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对侍女们说道:“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细心照顾,我现在想一个人再休息一会儿。”
而在院中的傅书翊,心中同样五味杂陈。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袖中的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心中的情绪在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