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嫂子,那些风流韵事却是锥心之痛。
最终,唐盛仁恳求新帝下旨赐婚,以正式的名义迎娶了嫂子,为这段关系正名。
京都的人们不再嘲讽他,也不敢对唐夫人妄加非议,然而,唐夫人与亡兄之子唐庭禾之间,始终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隔阂。
他们大多时间留在书院,家中少有他们的身影。
傅书翊的眼神微微收敛,他清楚,唐盛仁把他视为能够感同身受之人。
“他是我的外甥,自然不会对我生分。”傅书翊语气平淡,面容宁静。
唐盛仁畅快大笑:“当我还是他小叔时,他对我极为亲近,说将来要像对待父亲一样孝顺我。
可真的成为他父亲之后,他反而对我疏远了许多。”
傅书翊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如今被直白提出,且以如此轻松的方式讨论,仿佛传统的伦理界限在他这里失去了约束力。
这让傅书翊在身为予安姨丈的同时,也不禁暗自思量,以予安的性格,如果自己真的不顾礼法界限做出逾矩之举,予安或许也会像唐庭禾那般对他产生厌恶吧?
傅书翊的书房后有一条隐蔽的小径,曲径通幽,直通向傅家后花园。
予安初次踏足于此,虽然身边有挚友相伴,但作为主人却未能尽到地主之谊,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唐庭禾敏锐地捕捉到了予安的微妙情绪,轻声安慰:“我此行目的只为消弭过去的误会,若让你感到为难,那我的到来岂不成了多余之举?”
予安连忙解释:“过往如烟,况且你并未对我有何不妥之处,仅仅是我的沉默寡言而已。”
原本以为是唐大人强使唐庭禾前来,予安转而劝慰:“上位者未必深知你我友情深厚,何必拘泥于表面的客套道歉。”
唐庭禾平日里冷峻的面庞罕见地柔和下情:“我知晓你未曾责怪,也明白即使见面,也只能增添彼此的尴尬。
但他以为我性格孤僻,鲜有珍视的朋友,认为我应当主动去维护这些难得的情谊。”
毕竟,在文武百官间,过于亲近的交往常被视为忌讳。
唐大人与傅书翊平日里也是尽量避免正面交锋。
予安闻言,一时间无言以对。
学堂中总不乏爱传是非的学子,予安也听闻了一些关于唐家的隐秘故事。此时他猜想到,唐庭禾口中的那人,必然是书房中那位唐大人无疑。
予安心中暗自揣度,唐庭禾对于这位既似父亲又非父亲、既是叔父又非叔父的角色,内心必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却被迫随行。
一丝同情涌上心头:“他怎能强迫你出门?明天就是小试,万一因此影响了复习怎么办?”
唐庭禾眼神闪过一丝黯然,轻轻摇头:“他从不勉强我做任何事,总是和颜悦色,希望我能更上一层楼。
今天出门之前,他还特意花了许多心思让我高兴,我心中……五味杂陈。”
予安对这种情感显得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