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白尚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切主导权已被他彻底掌握。
她轻咳一声,“知晓夫君公务繁忙,今晚就不留你在此歇息了。”
江秋白的这番送客之词,意外地为傅书翊提供了一个合适的退场机会。
他没有过多犹豫,用沉稳的声音回答了一句“早些休息。”
随即整理好衣物,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日里秋雨的洗礼,夜归之路免不了遭遇冷风的侵袭,带来阵阵寒意。
次日清晨,江秋白在一阵阵不适中醒来,起初还以为身体的酸痛是熬夜造成的疲劳,很快,剧烈的头痛与咽喉的刺痛让她意识到情况不对。
伸手触摸额头,热度显然超过了往常。
江秋白最初还以为是因为昨晚的亲密接触可能海运,但旋即理智告诉她,即便是孕妇会有体温略微升高的现象,那也是怀孕数周之后的事情,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高烧至此?
定然是昨夜贪凉,不慎受了寒风侵扰。
这才让她想起老人们常说的,行**后不宜立即外出吹风或使用冷水沐浴,原来是真的容易让寒邪趁机侵入,引发生病。
她整日躺在**,意识朦胧,不知道烧到了什么程度,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直到黄昏时分,予安放学归来,紧贴着她,才发现了母亲的异常。
“娘,你的手好烫。”
予安进门时看见母亲沉睡,本欲唤醒她,担心如此早睡会导致夜间的失眠,却未曾预料到母亲的手竟然如此炙热。
记忆中,江秋白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予安鲜少看到她生病,因此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才惊觉情况的不对,轻声呼唤:“娘,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江秋白感觉到儿子守在床边,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微妙,仿佛自己突然变成了需要呵护的弱者。
她轻轻地抽出被予安紧握的手,反过来轻轻敲了一下予安的额头:“不过是小发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记得你外祖母去世那会儿,我也没像你现在这样忧心忡忡的。”
“去帮我倒杯温水吧,喝完我再休息一会儿。之后你自己去姨妈的院子找丫鬟弄点吃的,娘就不陪你了。”
予安抿紧嘴唇,虽然内心依旧七上八下,但还是听话地起身去倒水。
水已经凉透,但江秋白并未介意,一饮而尽后,她生怕将感冒传染给予安,连忙催促他赶快离开房间。
“明天不是你入学以来第一次小测验吗?你还向傅姨丈保证要拿第一名,还不快去吃晚饭,准备复习。”
予安不敢违抗母亲的吩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江秋白拉紧被子,予安在前往正院的路上心绪不宁。
母亲的病倒让他哪里还有心情进食?
思虑越多,心中越是五味杂陈,眼眶不禁泛起了红晕。
恰在此时,与一位急匆匆赶来的傅府小厮撞了个正着。
这位小厮虽出身门房,却是府中传递消息的能手。
“哎呀,正巧,我正找小少爷呢。”小厮望着予安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边笑着,一边弯腰行礼,还以为自己的打趣能够逗乐这位小主人,“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