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地,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混合著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成年人特有的幽默感的语调,说道:“哦……是这样啊……一下午……是不是……嗯……学习太累了,脑袋里想事情太多了?”
她试图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来化解儿子的尴尬,同时也为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她不知道该如何直接回应这个话题,但她知道,儿子此刻需要的,是理解和帮助,而不是指责或嘲笑。
李秀兰的话音刚落,陈默就猛地抬起头,脸上痛苦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明显。那份窘迫和羞耻,此刻已经被一种生理上的痛苦所压倒。
“妈!不是学习!是真的疼!一下午了,一点儿都没下去,现在……现在都快炸了!”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因为身体的姿势而感到更加不适。
那原本应该带来勃发的生理反应,此刻却变成了让他难以忍受的折磨。
李秀兰看着儿子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她不再去猜测或安慰,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清晰的担忧和警惕。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青春期反应,而是某种超出常理的、可能威胁到儿子健康的状况。
“炸了?疼得厉害?”李秀兰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上前一步,伸手去摸儿子的额头,果然是一片滚烫。
她能感觉到儿子身体散发出的热气,以及那股因疼痛而产生的压抑不住的躁动。
“你等我一下!”李秀兰不再耽搁,她迅速地走到儿子房间门口,又折返回来,眼神在儿子的身上和房间里的物品之间快速扫视。
她知道,不能再拖延了。
“陈默,你衣服穿好,别动,妈带你去看医生。”她语气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母亲的权威。
陈默虽然疼痛难忍,但也被母亲突然的决断镇住了。他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整理衣服。
李秀兰则迅速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机,准备叫车。但想到医院急诊室的拥挤和等待,她又觉得步行过去更快捷一些。
“走,别耽误了!”她拉着儿子,脚步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夏末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未能缓解陈默身体里的灼热和疼痛。
他紧咬着牙关,每走一步,都感觉那种胀痛感更加剧烈。
他的脸依然因为疼痛和羞耻而泛红,但此刻,他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李秀兰一边扶着儿子,一边快步朝最近的医院走去。
她的脑海里飞速地掠过各种可能性,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儿子送到专业人士那里。
“妈……我……”陈默试图说什么,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没事,别说话,快到了。”李秀兰安抚道,她的目光坚定而焦急,紧紧地盯着前方,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为儿子开辟一条通往健康的道路。
医院急诊科明亮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预示着一场突如其来的、与身体秘密搏斗的旅程,已经悄然展开。
急诊室的灯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各种病痛的气息。
陈默被安顿在观察室里,靠着药物的镇静和疼痛的暂时缓解,终于沉沉睡去,脸色依然苍白,但紧绷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
李秀兰独自坐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外,心跳依然有些快。她看着紧闭的门,脑海里回荡着儿子刚才痛苦的样子,以及急诊室里忙碌而紧张的气氛。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示意李秀兰进去。
“陈默的妈妈,请进来。”医生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专业和严肃。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医生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关上了门,开始和她谈话。
“您儿子的情况,我们初步诊断是青春期性激素异常分泌引起的异常勃起,医学上称为”持续性勃起“(Priapism)。”医生看着李秀兰,语气沉重,“今天耽误得有点久,我们通过急诊手术,给他做了”放血“处理,才暂时缓解了症状。”
李秀兰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前倾。她想起儿子刚才痛苦的样子,以及医生口中的“放血”,心中涌上一股后怕。
“医生,您说……放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碰到什么敏感的话题。
“是的,这是目前最直接有效的缓解方式,将积聚在那里的血液引导出来。情况很危险,如果再晚几个小时,他下体的组织会因为缺氧而坏死,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别说功能,可能连保住都成问题。”医生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一下地敲打在李秀兰的心上。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儿子下体坏死的场景,浑身一阵冰凉。
“那……那现在他没事了吗?”李秀兰的声音带着颤抖。
“暂时是缓解了。但这种病症的根源在于激素分泌异常,青春期很常见,但像您儿子这样程度的,相对少见。它会反复发作,发作时的疼痛和风险,您刚才也看到了。”医生顿了顿,看着李秀兰,“所以,接下来的治疗,需要您来做决定。”
他拿出一份资料,摊开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几点,开始详细解释:“目前主要的治疗方向有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