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乱地逃开了视线,不好意思地四处张望着说。
“咯咯~是这个箱子啦~”
周芯露浅浅地笑着,双瞳剪水装满了柔情蜜意,指了指身旁一个装着表演道具的铁皮箱子。
“没问题!”
虽然有些吃力,但所谓——“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不能说不要”,我还是立即答应下来,随后使劲地将箱子搬了起来。
令人意外的是,周芯露并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随便指点男生干活就作罢,不但陪我走向仓库,期间还试图帮我搭几把手,不过当然都被我婉拒了,毕竟早已心猿意马的我,怎么可以让她出力呢。
一路上,我们像朋友一样聊了起来。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周芯露侧了侧身子,歪过头来看着我,自然地说道。
“我叫程晖,里程的程,余晖的晖。”
她的眼神并不暧昧,但却有着一种让我这类纯情处男瞬间窘迫的魔力,我赶忙望向其他方向答道。
“哦~我叫……”
“你叫周芯露……”
我猴急地打断她,随后就感到不好意思,我当然知道她叫什么,一来是我早已听过校花的名声,二来是刚才晚会一开始周芯露就已自我介绍过。
“呃,刚刚晚会的时候,你说过……来着……”
看着对方困惑写在脸上的可爱小表情,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哈哈~我真笨,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周芯露笑盈盈地说着,在我身旁迈着欢快的脚步,她没有换掉晚会上那袭颇搭配她气质的香槟色礼裙,只是脱掉了配套的高跟鞋,一双小巧莲足踩着一双普普通通的白帆布鞋,违和却又自然,完全没有了刚刚晚会主持时那种端庄华贵的感觉,完全是校园少女的青春可爱。
之后短短的几分钟内,我们将各自都是从哪个地方、哪所高中来的,晚会上有趣的小品节目,自己多大了、平时喜欢什么电影之类的话题聊了个遍。
令我意外的是,我们聊得十分融洽,没有一秒冷场。
周芯露告诉我,她到高中以前都是舞蹈队的,但到高中以后,因为成绩有所滑落,学校相对文体也更重视学业,因此她只好放弃了继续参加学校的舞蹈队。
但她并没有因为不能参加舞蹈队而放弃了自己的舞蹈爱好,平日里还会时不时地练一下芭蕾,进行一些瑜伽、普拉提之类的活动,把这当作是爱好来放松一下自己。
我在一旁听着,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心里想的全都是:怪不得你腰又细,屁股又翘,身材这么好,看来这顶美之名都是有原因的……
我也说起了过去的糗事,比方说以前参加校园歌手比赛的时候唱错歌了唱跑调了,又比方说前段时间报道的时候走错了校区之类的。
聊到好笑的地方,周芯露还会轻轻晃一晃垂在身侧的手臂,或提起礼裙的两侧,开心地放轻不子、踮着脚走,完完全全一个可爱小女生的模样。
说着说着,当然是少男少女们都逃不开的情感话题。
我首先自曝了自己从未谈过恋爱,这会我是完全实诚的,并没有打造什么纯情人设。
说真的,从前确实有几个女生向我展露过爱意,但我都只是埋头在学习、运动和游戏里,对感情那非但是一窍不通,还可以说是完全没开窍。
“真的吗?看不出来啊,我不但以为你谈过好几任了,还以为你现在就有女朋友呢!”
她双眼睁大,睫毛簌簌颤动,欣喜地说着。
“哪里……你快别开我玩笑了,我过去可是常和女同学说『我们要以学业为重』呢!”
“哦哟~我们的阿晖同学真是三好学生~”
听她笑嘻嘻地调侃我,我的脸几乎红到了耳根,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那你呢……你谈过恋爱吗?”
闻言,周芯露的身体微微一怔,刚才还明亮的瞳仁也黯淡了几分,神情立刻沉了下来,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她告诉我,她原本也和我一样没谈过恋爱,但在上大学前的最后一个暑假期间,也就是刚刚结束的暑假,她阴差阳错地结识了第一任男友,这段感情最终当然是结束了,可从她的语气中听得出,这或许是一段并不愉快的经历。
我一开始觉得像周芯露这样完美的女生,有过男友甚至现在就有男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当她谈及这位似乎已经是前男友的人时,却不像其他话题一样透露太多,见她愁容满面的模样,我也识趣地没有再聊太多。
很快,在把铁皮箱子送至仓库后,天色渐渐沉下来,晚会结束后的校园人流也慢慢散去,周遭安静了下来,只剩晚风吹动校内绿植的声音,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心底腾挪翻转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地开口,尽量让语气自然随和。
“那个……也不早了,感觉天黑黑的,人也没几个……我意思是……呃……我送你回宿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