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旁边林子小解,见不到你人,憋不住了,先行一步。——月”
林渊盯着那行字,足足愣了有三息。
WhatcanIsay?!
所以,家没被偷,人没被抓,只是内急?因为找不到他,又实在憋不住,所以自己走出圈子去解决了?
行吧……
林渊表示没招了。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垂头丧气地从马车里钻出来,慢吞吞地往回走。
凉棚下,两位县令,以及旁边护卫的三名聚气境好手,几十名精锐亲兵,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山道,气氛凝重。
林渊耷拉着脑袋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景象。
“大军呢?”
张狩头也没回,:“洪万森那厮被刘客卿(刘供奉,凝丹)激怒,贸然追出山道,中了埋伏!此刻大军正一鼓作气,沿着打开的缺口攻进去了!”
“哈?”林渊一愣,这么快?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混杂着惊呼和惨叫,从黑风岭主寨方向传来!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林渊猛然惊醒!心脏骤停了一瞬。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凉棚、紧张的张狩、肃杀的军阵、远处的山岭……景物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变得清晰。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和太阳穴,那里传来宿醉般的胀痛。
起猛了,是梦啊我天。
对啊!
那俩女人根本就出不去那圈子!
他布下的禁制,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同样也出不去!
除非实力远超于他,或者精通破禁之法。
白灵月和李玉玲显然都不具备这个能力。
他刚才在慌什么?
真是关心则乱,自己吓自己,还做了那么一大串逼真又荒诞的噩梦。
不过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
难道是她们真的想小解了,然后用了什么托梦手段?
不太可能吧?
“怎么了?贤兄?”旁边传来张狩疑惑的声音,他总算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渊脸色古怪,额角见汗,“可是察觉到什么不妥?”
林渊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头那点残留的悸动和荒谬感,摆了摆手:“没,没什么。可能是山风有点凉。你们继续,按计划行事。我去周围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惊喜’。”
他需要离开这里,冷静一下,顺便去帮她们小解。
“好,贤兄万事小心。”张狩不疑有他,点头应下,注意力很快又被山上的战局吸引过去。
张狩内心:我这贤兄真是松弛感十足啊!
(实际内心:臭阴阴死你坝了,这要命的地方,这氛围能睡得着觉。。。运气好最后睡一会儿,运气不好最后睡一会儿这该死的松弛感,刚挖了痔疮都没你松弛。)
此刻,山道前,两军对垒的传统保留节目——骂阵,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黑风岭一方,除了那光膀子扛大刀的疤脸大当家洪万森,又蹦出来几个造型各异的头目。
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指着山下跳脚大骂:“下面的龟孙子听着!爷爷们在此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贪官污吏的爪牙,也敢来送死?识相的赶紧滚回去喝奶!”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声如破锣:“就是!瞧你们那熊样,铠甲亮顶屁用?爷爷一刀一个,砍瓜切菜!那个骑白马的小白脸(指着阵前一位年轻偏将),说的就是你!细皮嫩肉的,不如上山给爷当个压寨夫人,哈哈哈!”
山下军阵前,那位被点名的年轻偏将气得脸色涨红,但他身旁的主帅,一位面容冷峻、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王姓将军却稳坐马上,毫不动怒,反而朗声回敬:“山间宵小,也敢妄称替天行道?尔等劫掠商旅,屠戮百姓,奸淫妇女,恶贯满盈!今日天兵至此,必踏平尔等巢穴,将尔等枭首示众,以正国法,以慰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