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光芒洒在她两条毫无遮拦的长腿上,脚下踩着黑色细高跟,双腿白得有些晃眼。
她走进单元门,乘电梯上到十六楼。
电梯轿厢内的镜子里,映出她齐整利落的职场模样。头发妥帖地盘在脑后,藏青色连身裙没有多余的褶皱。她伸手将裙腰稍稍正了正。
走出电梯,她取出钥匙放轻动作拧开家门。
玄关的感应灯瞬间亮起。
许蓓走进屋内,反手带上房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主卧的房门虚掩着一道缝,里面同样没有开灯。
她站在玄关的地垫上,弯腰脱下脚上的黑色细高跟鞋。
脱鞋的时候,鞋跟在坚硬的地砖上轻微碰撞了两下。
哒。
哒。
她将那双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目光顺势落在自己赤裸的双腿上。
膝盖、小腿、脚踝与白皙的脚背,在玄关顶灯下泛着干干净净的白。
许蓓放下手包,放轻脚步推开主卧的房门。
床上,我侧身躺着,面朝房门,双眼紧闭,嘴唇微张,发出沉重而混杂着酒气的粗长呼吸声。
她走到床沿边,背对着我,抬手去解耳垂上的耳钉。
左边的金属扣被她摘了下来,攥在手心里。
接着,她伸手去解右边的那只。
身后的床褥忽然发出一阵被翻动的窸窣声响。
“蓓蓓。”
许蓓手指微顿,捏在耳垂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醒了?”
“你袜子呢?”
她的指尖依旧抵在耳垂的软肉上。
“什么?”
“你那个……”我的舌头发硬,吐字含糊不清,“你出门穿的那个……丝袜。”
许蓓慢慢转过身。
走廊的光线从她背后斜切进来,整张脸隐没在背光的阴影里。
“睡吧。”她语气如常地开口,“你喝多了。”
说完,她转身径直走进主卧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她干脆利落地把门内的插销推了上去。
许蓓将掌心里的两只耳钉轻轻放在洗手台上,随后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地涌出来。
她双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边缘,低垂着头。水流声充斥了整个狭小的浴室,镜子里倒映着那个盘发整齐、神色平淡的女人。
片刻后,她抬起右手,一把扯下了脑后别着的黑色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