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极小的黑色丝绒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半枚莹白的玉璧。
玉璧形制与颜未央胸口的血玉完美互补,断口处是不规则的齿状,像是被利器一击而断,玉质温润,触手生温,却又带着一种沉稳的凉意。
玉面在灯光下没有任何沁色,干净得像是从未入过土。
林鹤年在视讯那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释然。
原来如此。
我早年与你祖父在故宫库房有过一面之缘,他曾说顾家先祖是前朝的钦天监玉工,因护送西域贡玉有功,被赐姓顾,世代守玉。
没想到守的是这块玉。
顾聿礼,你是什么时候确认的。
顾聿礼将白玉托在掌心,走到颜未央身前,眼镜后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微张的唇与轻颤的睫毛。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让坐在长桌旁的藏家都自觉屏住呼吸。
是你在大稻埕第一次用指尖点破那枚翡翠观音的时候。
你触碰赝品时,我胸口这半块玉烫得像要烧起来。
后来在信义会所,你披上我外套的那一瞬,我就知道,魂守等到的魂引,就是你。
颜未央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发疼。
这段时间以来,每一次灵瞳反噬后的失温寒颤,都是顾聿礼以体温与欲望将她从冰窟中拉回,她以为那是命定之人的偶然,如今才明白,那是两块玉在血脉里跨越两千年的共鸣。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半枚白玉,白玉与她胸口的血玉同时发出极轻的嗡鸣,像是两块离散已久的磁石终于靠近。
艾蒂安合上手抄本,对着两人微微躬身,双玉合一的时候,会看见巫后最后的记忆。
那不是诅咒,是她留给守玉人的遗言。
去吧,别在这里,让它们在属于你们的地方重逢。
入夜的塞纳河畔,顾氏在巴黎置产的河景古堡套房位于顶层,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铁塔的灯光。
房间以深色胡桃木与奶油色丝绒为主调,中央是一张铺着黑色丝缎床单的宽大床榻,床头点着一盏琥珀色的立灯,浴室的恒温浴池已经放满热水,蒸气在镜面上凝成薄雾。
窗外是巴黎的夜色与游船的光,窗内只有两人的呼吸。
顾聿礼将两半玉并排放在床头的矮柜上,血玉赤红,白玉莹白,断口相对,却还差最后一寸才肯相合。
他转身看向站在窗边的颜未央,她已经脱下西装外套,只剩黑色丝缎衬衫与高腰西裤,长发被夜风吹得微乱,凤眼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高冷的外壳在双玉真相揭开后出现裂缝,露出底下滚烫的期待与羞怯。
过来。顾聿礼朝她伸出手,声音不再是沙龙里克制的绅士,而是带着掌权者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颜未央走过去,却没有把手交给他,而是抬手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动作缓慢,指尖冰凉。
丝缎布料随着扣子松开,露出锁骨与胸口那枚血玉,血玉的光比白日更亮。
她仰头看他,眼尾泛红,声音带着御姐特有的沙哑与挑衅,顾聿礼,你守了两千年,现在要我怎么还你。
这句话彻底扯断顾聿礼最后的自持。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床柱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吻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掠夺意味的深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缠她的舌,用力吸吮,发出暧昧的啧啧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