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皖顾不得体面,哭着去扶儿子,抬头看向裴疏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裴疏视若无睹,立刻开车去暮屿湾。
两人在一起之后,交换过公寓的密码,他没费吹灰之力就走了进去。
推开门,看见江知珩正躺在床上睡觉。
裴疏一下哭笑不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就那么呆坐在床沿,看着江知珩。
他想,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忽然消失,还莫名其妙拉黑自己。
张医生说江知珩的身体离不开他,可他却觉得,是他离不开江知珩。
想到江知珩可能会消失,可能会不见,他就觉得害怕。
这种恐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裴疏给祁跃发消息:【你们家最新研发的那个定位追踪器,给我一个。】
祁跃秒回:【?你要干嘛】
裴疏说:【别管那么多。】
祁跃:【行,送你公寓?】
裴疏发了暮屿湾的地址,祁跃秒懂:【你要监视江教授啊?】
裴疏:【我只是怕他忽然失踪】
祁跃思考了一下:【……他知道会不会生气啊?】
裴疏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确实担心江知珩会生气,可他也害怕会再次失去他。
祁跃见他没回,说:【东西我给你发过去,用不用你考虑一下吧。】
裴疏看着熟睡中的人,敲下一行字:【算了,别发了,我怕他生气。】
他关掉手机屏幕,将那份阴暗的占有欲连同恐惧一起,深深埋进心底。
谈恋爱这么久,他没见过江知珩生气的样子,也不想惹他生气。
牵肠挂肚、患得患失是每个陷入爱河的人必经的劫难。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去侵占江知珩的私人空间。
被束缚在金丝笼里的鸟,即便羽翼丰满,也会失去飞翔的本能。
他用目光描摹江知珩的眉眼,从挺直的鼻梁到微抿的薄唇,呢喃道:“江知珩,我给你自由,但倦鸟要归巢,请你记得,无论如何,要飞回我身边。”
话音落下,房间里重归寂静。
这一觉江知珩睡到晚上六点才醒,睁眼见床边坐了一个人,他吓得一抽,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裴疏笑着跟他打招呼:“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