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伤不能沾水,洗个澡磨磨蹭蹭花了半个多小时。
等吹完头发出来,裴疏在书房打电话。
电话是白承岳打来的,裴疏的爷爷。
今晚上的事情很快就闹到了老爷子那里。
白承岳这通电话意味不明,听不出他的态度,只是问:“那孩子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嗯。”裴疏的回答很干脆。
白承岳又说:“听说是个alpha——”
裴疏打断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白承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已经让宥谦去祠堂罚跪了。”
裴疏没说话。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白承岳的意思。
按照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白宥谦,老爷子先罚了白宥谦,他要是还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但是……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非洲那边的分公司一直需要一个负责人。”裴疏说:“宥谦性子急,正好过去历练历练。”
白承岳:“恐怕他们会舍不得。”
裴疏说:“这也是为他好,为白家好。”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威胁:“爷爷,您也不想爆出什么丑闻,影响公司股价吧?”
白承岳一顿:“什么丑闻?”
裴疏浅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比如给家人下药,又比如孕期出轨,还有——”
“我会安排他离开。”
“还是爷爷您最会审时度势。”
“审时度势”四个字裴疏咬得很重,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嘲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颓败。
裴疏不喜欢和白家的任何一个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他鲜少的低垂着头,看上去有些疲惫。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白荔枝玫瑰香气。
裴疏抬起头,冲他笑:“洗好了?”
江知珩应了一声,他能察觉到裴疏心情不好,给裴疏倒了杯温水:“喝点水。”
裴疏听话的喝了一口,眉宇间的倦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江知珩不太会安慰人,像哄弟弟一样撸了一把他的发顶,“我不想让你为难,白宥谦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