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被这段话弄得肺腑都在发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光很亮,江知珩伸出手:“我冷。”
裴疏用比他大几号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
江知珩继续说:“向爷爷说了两遍是你救了我,我才反应过来。第一遍的时候,我只顾着听你那晚上在他家留宿了。当时特别激动,因为你没有去找别人。”
“不过知道救命恩人是你,我很开心。”
裴疏手指蜷缩,牢牢抓住这个人:“我现在也特别开心。”
道路两边的树叶跟着风轻轻摆动,江知珩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出了声。
谈恋爱的人能敏感的捕捉到对方任何一点情绪变化,裴疏低头看他:“笑什么?”
江知珩:“我想起读研的时候和导师来山城参加学术会议。”
裴疏想起看到的一些视频,是江知珩在报告厅做汇报的样子,西装革履,黑发黑眸,清冷矜贵,脊背一向挺得很直,在台上侃侃而谈,迷晕了下面一群老外。
他说:“下次能不能带我参加?”
江知珩:“好啊,你先写一篇论文,投中了就带你参加。”
裴疏:“……”
写什么论文,还要写生物方面的,真是太为难他了,于是他说:“我哪会,你帮我写。”
“那署你的名字还是我的?”
“我的吧,你不是让我去投吗?”
江知珩清了清嗓子:“那就学术不端了。”
话音刚落,裴疏就笑出了声。
这回轮到江知珩问他笑什么。
裴疏没有回答,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接吻的滋味两人才刚尝过,都是第一次谈恋爱,食髓知味,难免上瘾。
两人都是alpha,谁也不肯放过谁,啃咬吮吸,唇舌勾缠,只能零星的呼吸上两口空气。
风吹过,娇艳的芙蓉花颤抖着花瓣,但树下的人却无心欣赏。
江知珩眼里泛起水光,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欲念。
良久分开,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
江知珩不由得轻笑,心道:他哪里是学术不端,明明是举止不端。
可偏偏无法控制。
江知珩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导说,山城是个好地方。”
裴疏耐心等待下一句。
江知珩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裴疏心里:“庆祝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