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江知珩居然还让他走?
裴疏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头一次想,如果江知珩是omega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标记他,让他离不开自己,永远也不会说出“你走吧”这三个字。
可他不是。
江知珩是alpha。
虽然因为身体原因臣服于他的信息素,可他不能这样下作,让高傲的alpha低头求饶。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裴疏离开了,不仅是离开了房车,更是离开竹溪镇。
江知珩喝了感冒药,吃了秋月梨,假装没事的完成了下午的录制,却没人知道他心里缺了一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副手串他打算送给裴疏求和,可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录制结束,江知珩被向启文留下来吃晚饭。
他那时候在向家前前后后住了三天,这家善良的人本来就生活困难,但是看他受伤了,还给他炖鸡汤补身体。
后来江知珩每年都会给他们寄礼品,在德国的时候也不例外。
饭桌上是几道农家菜,香干炒肉、蒜苗炒腊肉、酸辣土豆丝和一锅热气腾腾的土鸡汤。
向启文有一个收养的女儿,在外面工作,家里现在只有他和老伴,一个年迈的beta。
老伴前些年中风瘫痪了,向启文一直耐心照顾,喂对方吃饭。
江知珩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泛酸,他的爷爷奶奶也很恩爱,可惜一场车祸夺走他们的生命。
心里酸胀的感觉越来越多,他赶紧找些话题,说:“向爷爷,你们感情真好。”
“那是肯定的,他很早就跟了我。”
江知珩微怔:“那你们吵架的时候怎么办?他会生你的气吗?”
向启文说“那当然会啊,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向启文笑着给老伴擦了擦嘴角,“但是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说开了就好了,不然长嘴是干什么的?光吃饭不说话?”
江知珩低下头喝汤,他没什么胃口,最近都吃不下饭,瘦了一圈,上镜倒是更好看了,可现实中看着有些愁人。
向启文骂道:“喝几口汤就够了?大男人吃的和猫似的!”
江知珩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我有点感冒,吃不下饭。”
“有心事就说,不想和我这个老头子说,就找关系好的朋友聊聊,憋在心里算个什么事?”向启文是过来人,非常通透,一眼就看出来他有心事。
江知珩强撑:“我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