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呆坐在原地,大脑像断了信号的老电视,只剩下满屏雪花。
裴疏煞有其事的解释:“我尝尝辣不辣。”
江知珩连忙接话:“辣吗?”
“辣。”裴疏其实早就绷不住了,掐着大腿才让自己的表情没有崩坏。
这会儿他终于扛不住了,脸色涨红,胸膛猛烈起伏,侧着身子猛咳。
江知珩赶紧给他灌了杯水,又喂他吃了颗奶糖。
奶味儿瞬间在嘴里炸开,刺痛的口腔被缓解,反而有些麻麻的,痒。
江知珩继续吃自己的冒菜,说:“下次别这样了。”
裴疏以为对方说的是他刚才的动作,正在搜寻措辞,江知珩却说:“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自己,脸都咳红了。”
裴疏心口发胀,嘴里的酥酥麻麻转移到了心尖儿。
他想起祁跃为了沈箴吃辣火锅,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对方也是你们蓉城人,喜欢吃辣。我朋友就开始练习吃火锅,现在已经能吃微辣了。我觉得我多吃吃,说不定有一天也可以和你一起吃火锅。”
“我要吃特辣。”江知珩说:“那你不得吃进医院?”
裴疏望着他:“那你会来医院看我吗?”
“不会。”江知珩说:“火锅可以吃鸳鸯锅,咱们上次不是就一起吃了,你干嘛要把自己弄进医院?”
裴疏借机说:“那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江知珩在心里叹口气,他明明想的是和裴疏减少接触,怎么还越见越频繁,这次还没结束,下一次都约好了。
罢了,谁让邱奕扬从小就没教他拒绝人,他只能接受,好的是裴疏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吃。
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推掉就是。
裴疏却好像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就明天,正好你下午没课。”
江知珩:“……”
“下午我要去实验室。”
裴疏说:“我等你。”
江知珩没办法,只能应下。
半个小时后,护士来检查,发现裴疏居然有些低烧,立刻喊来医生。
医生问:“针眼胀疼吗?”
裴疏点点头。
医生:“有没有觉得四肢乏力?”
裴疏继续点头。
医生又问:“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的感觉?”
裴疏摇头。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针眼周围,没有发红,他说:“是免疫系统在产生抗体,不用慌。”
说完,他开了两盒退烧药,“回去留意体温,要是夜里发烧,低烧就多喝温水物理降温,超过三十八度五记得吃药,持续烧两天不褪一定要联系我,直接再来医院复查。”
两人离开医院,江知珩先打车和裴疏回了自己家,那辆车帕加尼还停在路边,裴疏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样子是不能开车了。
江知珩又想,裴疏有司机,可以让司机来接他吧。
但裴疏看上去这么虚弱,半夜又烧起来怎么办?
上次他去裴疏那公寓,什么都没有,食材都是他临时买的。
江知珩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今晚一个人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