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坐在江知珩的身边。
江知珩右边是墙,左边是裴疏,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丝丝放松。
人齐了,众人开始点菜。
江知珩不爱吃法餐,大家点什么他吃什么,点完餐,裴疏看着那只水杯,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湿痕,是江知珩手心的汗,他问道:“江老师,你不舒服?”
江知珩摇头:“没有。”
裴疏没再多问,把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在手机上给江知珩发微信:【擦擦手。】
江知珩微怔,有种被识破的羞窘。
看他没回,裴疏又说:【愣着干嘛?要我帮你?】
江知珩接过手帕,擦完后把手帕放入了自己的兜里。
他想,被自己弄脏了,要洗干净才能还给别人吧……
席间裴疏和两位女士聊天,游刃有余,风度翩翩。
江知珩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他说话了。
前菜上了,是法式焗蜗牛。
江知珩不爱吃软体动物,麻辣的除外,看见就忍不住皱了下眉。
但他不爱扫兴,在两位女士强烈的推荐下只能吃一小口。
软韧的、滑腻的,在齿间碾开。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他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压不住,那股酸涩从胃底顶到了喉咙。
他来不及交代什么,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匆匆地跑去了洗手间。
裴疏抱歉的对两位女士说:“我去看看。”
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里,江知珩跪在马桶前把那一口蜗牛连带着午饭都吐了出来。
裴疏给经理打了招呼,此刻洗手间里没人会来。
他盯着江知珩单薄的身体,目光下滑至脚踝,踝骨的弧度在暖光下白得晃眼,泛着淡淡的粉,比胸口处的粉钻还要耀眼。
裴疏以为江知珩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释放出信息素安抚江知珩,同时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江知珩:“漱一下口。”
江知珩回头,眼眶是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
漱完口,他闻到了忍冬的香气,皱着眉头,语气冷冷的:“……你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裴疏说:“你不是不舒服吗,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