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盯着旁边的绿植,是一棵向上直立生长的幸福树,一人多高,叶片很绿,他喊道:“小裴。”
裴疏不给人活路,发出疑问:“这棵树是小裴树?”
江知珩被噎的够呛,只能移回视线,说:“刚才谢谢你。”
裴疏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谢的。
他刚才听了医生的话,知道江知珩的情况,两人不是陌生人,这样的维护是应当的。
他说:“顺手而已。”
江知珩顿了顿,提出新的需求:“医生刚才说的那些,麻烦你帮我保密,好吗?”
这是江知珩第二次向他提出要求。
上一次是在昨晚,这个男人红着眼睛求他送对方去医院。
他没有同意,而是把人拐进了他的房间,混账地咬了对方的腺体,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无论如何,是他亏欠了江知珩。
江知珩看他沉默不语、在思考的样子,以为对方在权衡利弊,他垂下眼帘,说:“我愿意上你的节目,方便的话,合同最近就可以签。”
裴疏揣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看着江知珩低垂的眉眼,心中有点堵,他说:“节目的事儿你昨晚就答应了。”
江知珩一怔,慌乱了一秒,然后问:“那你……你还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帮我保密。”
裴疏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坚守底线:“不要违法犯罪。”
裴疏说:“别的都可以?”
江知珩不想让别人知道,忐忑地点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说吧。”
裴疏挑眉,沉思着。
江知珩心如鼓擂,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要求,微微地有些后悔。
半分钟后,裴疏说:“没想好,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江知珩松了口气。
体检项目还有几项,他拿着单子去下一个科室,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他扶着墙站了会儿,身上的冷汗又出来了,眼前发花,他觉得自己站不住了。
他的手指用力地抠着墙壁,想让自己稳住,但是越来越脱力的身躯不给他任何反应的能力。
他失重地往下滑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觉到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蝴蝶骨。
那双手的指腹上有厚厚地茧,骨节分明,比一般人的大一些。
昨晚弄得他有些疼,但此刻却很温柔。
江知珩缓缓地掀了下眼皮,在最后一秒喊了一声:“……小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