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准『好』!”
“那我该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许说。你回公司。不对,你先喂我。不对,我自己吃。总之你不准笑。”
他端起碗,把勺子递到我嘴边。酒酿的香气混着热气涌上来,甜丝丝的。
“张嘴。”
“我,我自己。”
“你刚才不是已经张过了吗。”
“那是饿的,不是,你别再观察我了!”
“观察你很有趣。”
“我不有趣。我无聊死了。你公司要有意思多。你能不能去找你的文件、你的会议、你的什么几千万项目?”
“那些没你重要。”
我张着嘴,勺子就在我唇边上。他这句话跟那口酒酿一样,又热又甜,哽得我不知是先咽还是先骂。
只能瞪他。
他也看着我。
“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赶我走。”
“我是为你好。”
“这么懂事?”
“我本来就懂事。我当年在网上……”
我差点说漏。
“在网上?”
他问。
“在网上那么温柔体贴,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二十四小时都很懂事。”
“所以,你的『懂事』,包括昨晚也不许我走,今天早上却要赶我走。”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能失忆了。”
“那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从你揪着我衬衫开始,到你吃完第二碗小圆子,像只猫一样靠在我边上睡着为止。”
“第二碗?我吃那么多?”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没去公司。”
“你和喂猪有什么区别!”
“很可爱。”
“说了,不准说那两个字!”
他笑了。这次笑得很明显,眼睛弯得让我心慌。
“你要是不想见我,我下午去公司一趟。”
“几点回来。”
话一出口我就想对着自己后脑勺来一拳。
他好像也有点意外,勺子停在半空,看着我。
“六点之前。”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