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片白色的沙滩上。
海浪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远处一下一下地拍手。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是那种暖洋洋的,晒久了也不会发烫的温度。
躺在一张木质的躺椅上,手边的小圆桌上搁着一杯插着纸伞的果汁。颜色是鲜亮的橙红色,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把腿翘在另一张躺椅的扶手上,脚趾头在阳光下动来动去。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被光一照,亮亮的。
没戴项圈。
脖子上什么都没有。清清爽爽的,风吹过来的时候,皮肤能完整地感受到气流拂过每一寸。
舒服。
浑身上下都舒服。
我伸手去够那杯果汁,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
“叮。”
我顿了一下。
低头,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
我甩了甩手。
“叮。”
“靠,怎么这么烦人。”
我嘟囔着把链子撸下来,随手扔到旁边的沙滩上。银光一闪,被细腻的白沙吞没了。
自由了。
我重新靠回躺椅,仰头看天。天蓝得干干净净,连一片云都没有。
“小姐,您的椰子。”
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侍者把一颗插着吸管的青椰子放在我桌上。
“我没点这个。”
“是那边那位先生送您的。”
他指了指远处。
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棵巨大的棕榈树下坐着个模糊的人影,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酒。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
管他是谁。
我拿起椰子,把吸管塞进嘴里,凉丝丝的椰汁滑过喉咙。
好喝。
我闭上眼睛,听着海浪,感受着阳光在眼皮上投下的橙色暖意。
这是一个完美的下午。
没有项圈。没有柯夜。
没有那间大得过分的房子,没有每天晚上必须回复的“晚安”,没有那种被人牵着的窒息感。
我逃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就是逃出来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吧,小白,你果然还是赢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