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两步,想越过他先到门边。
然后我看见了。
他走在我前面,却总保持那么一点距离。
刚好挡住我和门之间那条最窄的缝。
不是故意。
是他的身体先于意识,替我量好了半径。
啧。
这个杂鱼。
怎么会有人连自家门口的花园都不敢让人进啊。
可这想法刚成形,又被另一个念头轻轻戳了一下。
他也许……已经尽力把能给我的范围,圈成最远的那一格了。
门开了。
是秦叔从外面推的。
很普通的门轴声,可听进耳朵里,像谁把世界撕开个口子。
我站在门后。
风没有来。
但空气不一样。
凉的。
带着树叶、草、还有不知道什么花混在一起的气味。
不香。
是清。
清得人鼻子发酸。
“出去啊。”
柯夜站在门边,好像还有点好笑我跟木头一样。
我迈出去。
鞋底落在台阶上。
再一步。
脚后跟触到草地边缘,软得让我整个人晃了一下。
外面好大。
不是指院子。
是头顶。
天怎么会那么高。
我抬起头,白花花的云正堵在喉咙口,像谁把整个夏天压进水彩里洗过。
“好奇怪。”
“嗯?”
“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