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小白。”
他叫了我这个名字。不是“小天使”,不是“小夜”。就“小白”。
我头皮一下就麻了。
他声音也没大,就压下去那么一点。但比大声质问还可怕。
“怎么了嘛。”
我甚至挤了个笑出来。嘴皮子都在打颤。不争气。
“一个项圈而已,人家又不会跑……不对,我想跑也跑不了呀……这里这么远,外面还有会认生的猫咪,对吧……”
“秦叔跟你说了啊。”
“就、就聊了几句。”
“只聊了几句?”
他动了一下。
然后我眼看着他就那么,从裤兜里摸出根银色的、我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小钥匙。就是床头柜抽屉那把。我明明自己都不记得扔哪了!
现在那钥匙在他指间转了一圈。
“你刚才从走廊过来,路过那棵散尾葵,掉了的。”
“……”
早知道扔远点了。
“我正好捡到了。”
他笑得很轻,眉眼都软下来。
“所以你现在还有别的借口吗?比如抽屉锁是它自己跳上去的,比如钥匙是自己跑出来的,比如现在揣着什么坏心思什么的。”
他蹲下来了。
就在沙发前,和我平齐的位置。两人都光着脚,一个坐,一个蹲。鼻尖和鼻尖之间,隔着一只手的距离吧。
近得吓人。
我连他睫毛怎么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他问。语气多温柔啊。像在哄一个偷吃了糖的小孩。
“只是觉得戴着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就……闷闷的,沉沉的,总之就是戴着很不舒服。”
“还有呢?”
我眼睛往旁边飘,没敢看他。
“还有……你昨天不是也说了,不会伤害我。那我就想,是不是不用一直戴着那个……搞得我像……像……”
“像什么。”
“像小狗。”
后半句声小得跟蚊子哼一样。
说完我就后悔了。来了来了。他那双蓝眼睛里果然亮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我说了句超可爱的话,他觉得有意思到不行的光。
“我的小天使怎么会像小狗呢。”
他边说边抬起手。我条件反射就往旁边躲。结果他没碰我的脸,只是把我落在肩前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到耳后,还顺便用指背蹭了蹭我的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