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是个钱多得没处花的冤大头。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弹幕上,继续用夜夜酱的声音撒着娇,讲着一点都不好笑的段子。
屏幕上的银发美少女,永远活力满满,永远可爱。
没有人知道,这个皮套和声音背后的人,刚挂断一个男人的哭诉电话,正盘算着晚上怎么继续骗他。
也没有人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或许有另一双眼睛,正透过这个虚拟的形象,看着截然不同的东西。
直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几乎到下播前都是一篇升腾的景象。
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叮咚一响。
我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咣当一下瘫进椅子里。
爽!
十个宇宙飞船!
那串数字大哥是真他妈有钱没处花!
后台收益那里明晃晃的数字,看得我嘴角根本放不下来。
我抓起旁边喝了一半的可乐罐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罐。
冰凉的糖水冲进喉咙,再一路滑进胃里,那股凉意激得我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可哆嗦完了,胸口那块地方,还是热烘烘的。
像有个小火炉在里头闷烧。
不是可乐的凉能压下去的那种热。
是……兴奋?
不对。
比兴奋再往下沉一点。
是那种,痒丝丝的,空落落的,又带着点焦躁的热。
妈的。
怎么回事。
我扯了扯身上那件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旧T恤领口。
布料摩擦过胸口那片皮肤,有点糙,还有点扎人。
我明明刚赚了一笔大的。
虚拟的,现实的,两头都在进账。
我该高兴得蹦起来才对。
可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鼠标侧面的橡胶条。
心跳得还是有点快。
不是那种开心的快。
是悬着的,没着没落的那种快。
我需要……
我需要干点什么。
让我踏实下来。
让这身皮,这身肉,别他妈再这么瞎叫唤。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刚才直播的回放。
拖到那十艘宇宙飞船炸满屏幕的那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