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难过了。”
我接过他的话。
平静地。
甚至带着一点,反过来安慰他的味道。
“只是被那个人……被以前的事情,刺激到了。”
“所以……所以看谁都像坏人。”
“连带着,连我也一起怀疑了。”
“对不对?”
我没等他回答。
“没关系的,哥哥。”
“真的……没关系的。”
“我能理解的。”
“如果换做是我……被那样伤害过……”
“我也很难……再去相信谁了。”
我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小孩。
“所以哥哥……你不用跟我道歉。”
“也不用解释。”
“我都明白的。”
“只是……”
我吸了吸鼻子。
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压不住的湿意。
“只是下次……”
“下次哥哥如果还是觉得,我是个坏人……”
“就直接告诉我好了。”
“不要……不要再像今天这样……”
“又是转账,又是寄礼物,对我这么好之后……”
“再转过头来,问我是不是只图这些。”
“这样……”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对我……有点太残忍了。”
我说完了。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把所有该演的戏,都演完了。
累。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但我没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