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这可都是我的心血。
是艺术品的基础材料。
我随手点开一个,漫不经心地浏览起来。
窗外传来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流声。
房间里只有机箱风扇低低的转动声,和我偶尔敲一下键盘的咔嗒声。
安静极了。
我正对着屏幕上一行行“如何引导倾诉”的要点走神。
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来划去。
暖昧期的关心要像羽毛。
痛苦期的安慰要像毯子。
啊,对,柯夜现在是毯子阶段。
真抽象。
但有用。
然后“爱吃大列巴”名字的那个头像就跳出来了。
那个骷髅兔子的头像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蛮吓人的。
顶在最上面,旁边跟着一个红色的未读数字1。
得。
林小薇同志肯定又忘了什么东西。
钥匙?课本?还是又把哪家奶茶店的新品名字记混了?
我点开。
果然是语音。
我按了播放,把手机凑到耳边。
“小白小白!糟了糟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慌慌张张的甜腻。
“我好像把我那个、那个画图的数位板,就是那个很贵的!落在你那边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在床底下或者桌子底下!”
语音后面还跟了几个大哭的表情。
我抬眼扫了一下房间。
床底下黑漆漆的,堆了几个没拆的快递箱。
桌子底下除了我的拖鞋和几团灰尘,什么都没有。
数位板?
她上次带来是什么时候。
上周末?
好像是在这儿画了会儿作业,然后抱怨光线不好,就没再用了。
那玩意儿薄薄一片,指不定塞哪儿了。
我没急着回。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那个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