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在日记里代指的那个‘她’,究竟是谁?”
这两句话让星奈顿感毛骨悚然,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对彼时的凰可可来说,竟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部分人格,变的不再完整!
“小少爷已经长大,到分房的时候了,虽然很舍不得,但我偶尔有瞄到他那里肿胀的厉害……青春期的男孩子都这样,必须重视起来。”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我有点儿害怕,当然,我不是害怕他犯错,而是那个眼神太过…诡异?我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这个词了,也不想再回忆那场战争,可我总觉得…它还会回来。”
“劳伦娜?怎么会是她?我发誓这些年没再看到过她,芙洛伦大哥也说她嫁了人,至今没有原谅他这个父亲……这一切让我脊背发凉,因为告诉我有关劳伦娜消息的,正是小少爷。”
“这个家变的不正常了,先是他,然后是她…太多熟知的东西发生了变化,并且遵循着某种奇特的规律…哦不,是它回来了!”
“我发现的太迟了…”
“小心…不,我不能写出来,它这次卷土重来,进化出了更加可怕的能力,人类称之为模因污染,能以概念的形式传播!”
“该死,它太强大了,那场战争我们根本就没有胜利!只是它玩腻了,受够了人类在末世来临时舍生取义,悍不畏死的精神和勇气。如今它发现了人性的弱点…繁衍的本能,说的更赤裸一点就是色情!它以此腐蚀人心,将他们化作爪牙!天呐…我竟然能读懂它的想法?或许我也变的不正常了吧?”
“城堡危在旦夕…一旦这里沦陷,还在阵痛期的人类城市绝无可能幸免!好在芙洛伦大哥没事,他竟然能无视诡异的影响,这真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消息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当密密麻麻的“为什么”钻入精神,星奈头痛欲裂,作为她意志载体的黑水也开始沸腾翻涌,这三个字犹如刀割,摧残着她的精神,强迫她与那时的凰可可感同身受。
玻璃小人半张脸染上浓墨,身形摇摇欲坠。
“他变了,我再也看不懂他,我无法理解,一个人究竟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舍弃家庭,舍弃族群,舍弃信仰,他亲手葬送了他爱的一切,也葬送了自己!”
“他劝我配合,劝我冷静,我很想相信他,但当我看到他身上那块丑陋的不可名状之物时,一切信任都化作了泡影……我无从分辨,站在我面前的东西,究竟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还是一团披着人皮的诡物?”
“…他终究忍不住对我动手了,我心里反倒好受了些。”
“我知道,这一次是我输了。”
“手术台上,我被允许留下最后一笔,算是遗言吧,这份施舍还挺对我胃口的,毕竟若是她捡到了我的日记,看到最后发现太监了,免不了又要担心我,所以容我为这个故事画上句号。
我叫凰可可,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在等一位命中注定的人,她曾救我于深渊,赐我以新生。
抱歉…
这次,我等不到(等不到三字涂抹)就不等你了~”
余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笔迹,
“晚安,可可。”
男人低沉的声音预示着故事迎来尾声,玻璃小人彻底被黑潮侵蚀,倒在水面上,摔了个粉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