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姚点了点头,面露苦笑,
“是啊,我们刚才便试过了,但这泉水太过邪门……似乎上层的泉水能安神定魂,净化心灵,越往下去,反而会扰乱心神,催生幻觉,滋长心魔,即使是月夕姚那家伙也无法窥探到底。”
月夕姚曾试着用神识探入泉底,结果半道上就又回想起假夭枫给她播种,甚至将当时的月姚替换成了自己,差点儿神魂崩解,拉着月姚共赴黄泉。
四目相对,脸上皆是苦笑…
都说苦尽甘来,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月姚姐姐,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夕姚说她也没办法了…得过且过吧……”
……
……
常言道尽人事,听天命,哪怕她们再怎么坚信事在人为,相信能够逆天改命,在漫长的折磨调教中,一身锐气也被打磨的一干二净。
星奈的遭遇还好,娱心圣地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再加上那一手瞒天过海…即使数年过去,迟迟没有诞下孩子,但也成功让调教师们以为,她就是只认命了的沉沦孕奴,生不下来只因为怀了死胎。
相比之下,月夕姚可就惨多了,即使差点折戟在颠倒黑白的迷幻领域内,圣地仍然不肯放过她。
一次次地以夭枫为饵,骗她卸下心防,手段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
她的遭遇,星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何曾见过那位众星捧月的仙女姐姐,整日以泪洗面呢?
不是她不够坚强,只是这种内心的折磨,已经远远超过了任何心有所属的女子,能够承受的极限。
“姐姐…你不要想不开…”
星奈看到月夕姚手里攥着玉簪,眉宇间萦绕着忧愁,哀伤…甚至混淆着一抹歇斯底里的疯狂。
“呵…呵…我没有…”
她好不容易才收敛了情绪,然后在星奈错愕的目光中,将那玉簪掰断。
“姐姐你…”
“我分不清…”
月夕姚掩面啜泣,
“太久了…太多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我怕这簪子,也是那些杂碎扮作小夭送我的!我不能要…我不能要!”
星奈呆呆地望着地上,那两截簪子照映出了月夕姚破碎的内心…
她还记得,在月夕姚被选为圣女之前,头上便有那枚玉簪。
不敢说…不敢提…那绝对会给如今支离破碎的月夕姚,更添一把燎原之火。
啜泣声逐渐停息,星奈抬头看去,与另一道目光交汇。
是月姚上线了…但唯独眼里的哀愁和绝望分毫未减。
“她累了,我来顶一会儿…”
星奈还没问,月姚便开口解释道。
“嗯…月姚姐姐,你…”
“我不比她好到哪儿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依在床头,似乎是想对星奈倾诉,又或许她只是在与空气说话,
“起初,我们被幻觉欺骗,心里更多的是对那些胆敢亵渎我们爱情的杂碎,焚起的无边怒火。”
“再后来,我们一次次固守心神,想要抵御那种无孔不入的幻象催眠,但每当小夭出现在面前,我们就无药可救地信了…
“说起来,还多亏了你的血,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把我们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星奈没想到自己的血直到现在还能帮上忙,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