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坐在纸箱沿上擦汗,说起一间小阁楼,夏天热,绳子rec在手腕上会留下印,第二天还要去上课。
学姐也说过要弄一间专门的屋子,后来没有条件,人也就散了。
“那时候没有你这样。”妈妈看她,笑意很淡,“也没有人把这件事说到能落地。”
房间空出来时,夕阳已经贴着窗沿。地板光秃,四壁干净,像一张还没下笔的纸。苏苏从包里拿出卷尺,从墙角拉起。
“你记。”
妈妈拿笔记本站在旁边。苏苏蹲下去,腰弯着,T恤下摆掀起一小截。卷尺咬住踢脚线,她报数,妈妈写。
“长,四米二。”
“四米二。”
“宽,三米五。”
“三米五。”
“高,两米八。”
“两米八。”
记完,苏苏把本子拿回去,在空房间里走了两圈,用粉笔在地板上画。
不是精细图纸,是位置。
靠窗那个角落:方框。
“笼子。一米二见方,黑铁,圆口,底铺软垫。从窗外看不见里面。”
对面墙根:一个叉。“X架。金属,皮带可拆,脚踝有环。脸朝墙也行,朝房间也行。”
她抬头看天花板,粉笔在空气里点了三下。“吊环。三个点,位置错开。能吊,能挂,也能让人离开地。”
靠近门:长方形。“床,或者厚垫。用完了能躺,也能从这里开始。”
粉笔灰沾在指节上。妈妈站在光里看她画,看她说话时嘴唇的形状,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甜言更具体——女儿不是在幻想,是在施工。
画完,苏苏拍掉手上的灰,打开手机备忘录。这一次她没有一条条念成像采购单,而是每写一条,抬眼看妈妈,等一声“要”或者“改”。
笼子。黑铁,软垫,圆口。
X架。可拆皮带,脚踝环。
吊环。不锈钢,膨胀固定,承重按两百公斤算,三个点。
床。皮革面,金属架,多固定点,角度能调。
棉绳。红的,软的,十米、二十米各备足。
PVC胶带。黑、银,粘性要够。
鞭。皮的,三根,轻重分开。
低温蜡烛。红白,数量多备。
跳蛋。无线、防水、尽量静。
电击。新款,能用手机控。
穿戴。黑的,两号。
口塞。球的、柱的,带孔不带孔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