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岁。”妈妈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远处的窗帘上,“我二十三岁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年轻,那时候我也玩过这些。”
苏苏的勺子掉进了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什……什么?”
“我说,“妈妈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也玩过。自缚,绳缚,束缚游戏。你想叫什么都行。”
苏苏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很惊讶?”妈妈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你妈妈是哪种人?一辈子循规蹈矩,连性生活都是missionaryposition的那种老顽固?”
“我……我没有……”
“你有。”妈妈打断她,但语气并不严厉,“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以为我不理解你,以为我会用那种你怎么这么恶心的眼神看你,对吗?”
苏苏低下头,默认了。
妈妈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年轻的时候,互联网还没现在这么发达,但也有一些地下论坛,一些同好群组。那时候我大学刚毕业,工作压力很大,跟你现在一样,需要一些……释放的方式。”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我第一次接触绳缚,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个怪胎,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奇怪的癖好。但后来我发现,其实很多人都一样,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
苏苏静静地听着,心跳慢慢加速。
“我玩过一段时间,“妈妈继续说,“自己绑自己,也跟别人玩过。那时候有个固定的玩伴,是个女孩,我们互相绑,互相解。后来工作越来越忙,再加上……”
她停顿了一下,“再加上认识了你的爸爸,就慢慢不玩了。”
苏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下摆。
她从来没有听妈妈说过这些,从来没有想过妈妈也有过这样的过去。
在她的印象里,妈妈一直是那个完美的职业女性,干练、理性、一丝不苟。
“所以,“妈妈转过头,看着苏苏,“当你今天被我看见的时候,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知道那种羞耻感,那种害怕被发现的恐慌,也知道……”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也知道那种被绑住的时候,大脑放空的感觉。”
苏苏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妈……”
“你不用解释你为什么玩这个,“妈妈说,“压力大,需要释放,想要失控的感觉但又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我都懂。但是,“她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你今天这样做,太危险了。”
苏苏低下头:“我知道……我今天打错结了……”
“不只是今天。”妈妈坐直了身体,转向她,“一个人玩绳缚,本身就是高风险的事情。窒息、血液循环受阻、意外摔倒……你准备的那把剪刀,在紧急情况下你真的能拿到吗?你今天不就证明了吗?”
苏苏无言以对。
“而且,“妈妈的目光落在苏苏的手腕上,那里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你绑得太紧了。绳缚不是越紧越好,是要在安全和快感之间找到平衡。你今天的绑法,如果再多绑一个小时,你的手臂可能就废了。”
苏苏愣住了。
妈妈说的这些……很专业。不是那种泛泛的”注意安全”,而是真正懂行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