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的星期五,小杰比预约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到。推开徐晓莉推拿店的玻璃门时,里面正传来老人家慢悠悠的说话声。
“小徐啊,我这腰这两天又不行了,翻个身都费劲。”
“张叔您这是老毛病了,天儿一凉腰肌就容易犯,待会儿我给您好好按按。”徐晓莉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小杰走进按摩室的时候,看见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背驼得厉害,花白的头发稀疏得能看到头皮,戴着老花镜正在翻手机——手机字体大得夸张,他举得老远才能看清。
老爷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脚边放着个布兜子,里面装着保温杯和收音机。
“来了?”徐晓莉正往按摩床上铺新床单,抬眼看了看小杰,“你先坐一下,张叔的腰我得先给看看,他这老毛病拖不得。你那边椅子上歇会儿,等我一刻钟。”
她把床单铺好后,开始问张叔最近的症状表现,问得认真详细。
小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这家店不大,只有这一间按摩室,两张按摩床并列放着,中间隔着一米多宽的过道。
张叔趴在其中一张床上,徐晓莉站在床边给他推拿腰部,手掌根在腰椎两侧用力揉压。
“哎呦哎呦,就那儿就那儿,酸得厉害。”张叔的呻吟声很大,震得小杰都想捂耳朵。
“您这是腰三、腰四椎旁软组织劳损,受寒加重了。这个礼拜晚上睡觉的时候热敷一下,把这块儿焐热了再睡。”徐晓莉一边按一边交代,手法专业娴熟。
她在张叔腰上按了十分钟,又给他拔了几个罐子——紫红色的火罐印子排列着从腰椎两侧到后背。
拔完罐子,张叔起身活动了一下,说感觉轻松多了,又从兜里摸出四十块钱放在床头柜上。
徐晓莉一边收拾拔罐的器材,一边给他又交代了些起居上的注意事项。
“那我走了小徐,下星期还来。”张叔慢悠悠地往外走,路过小杰身边时扶了一下他的椅背。
“行,您慢点儿下楼。”
门关上了。徐晓莉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蓝色的东西——一次性纸内裤。同样的蓝色,同样的薄如蝉翼的纸质。
“你也看到了,刚给张叔拔罐费了点时间。今天我把时间给你拉长,该通的地方都通一通。”她把纸内裤递给小杰,“换上吧,还跟上回一样。”
小杰接过那条薄纸内裤,在角落里脱下了运动短裤和内裤,套上了那条蓝色纸内裤,再把运动短裤暂时穿上。他刚准备趴到床上,店门又响了。
“哎呀坏了,我烟落这儿了。”是张叔的声音,伴随着拐杖敲地的咚咚声。
门被推开,张叔驼着背走进来,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着,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包红双喜。
“找着了找着了,这就走。”张叔把小杰当成空气,颤巍巍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了,“哎小徐,我今天上午看电视上说,按摩能治这个糖尿病,是不是真的?”
徐晓莉笑着说:“这事我给您查查百科,您先坐那儿歇会儿。我先给这个小伙子做推拿,待会儿给您查。”
张叔就真的在墙角那把椅子上坐下,把收音机从布兜里掏出来摆弄着。
他调了半天都是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最后索性关掉,放回了兜里,然后从兜里摸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对着瓶口吹了口气,开始慢悠悠地喝水。
小杰愣住了,但徐晓莉已经拍着按摩床示意他过来。他只好走过去,把运动短裤脱掉放在床尾,穿着那条纸内裤趴到床上去。
“还是先趴着。”徐晓莉说着在手心倒精油,往他小腿上涂,继续从腿上开始推。
这一次她的力道比之前都要大得多,用手指关节刮他大腿后侧的筋,酸胀感从大腿直窜到后脑勺。
“今天重点还是三角区,上次通了一半,这回得彻底通开。”徐晓莉说着,手掌已经按在他大腿内侧往上推,到了后侧之后,她没有急着让他的腿并拢,而是手伸到他胯下,手掌托住卵囊往上颠。